顧承翊的憤怒如同地殼下奔湧的岩漿,表麵維持著商業巨子的冷靜與決斷,暗地裡卻已針對傅深和宏宇集團布下了天羅地網。商戰層麵的交鋒陡然升級,變得更加激烈和無情。與此同時,蘇瑤身邊的安全網也被加固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如同一個無形的堡壘,將她嚴密地保護起來。那些惱人的鮮花再也沒有出現過,仿佛傅深那令人作嘔的“鮮花攻勢”隻是一場短暫的噩夢。
蘇瑤敏銳地感覺到了周遭氣氛的變化,尤其是顧承翊眼中偶爾閃過的、來不及完全掩飾的冰冷厲色。她知道,他定然是知曉了傅深送花的事情。她沒有點破,隻是在他晚歸時,為他留一盞溫暖的燈,在他疲憊時,遞上一杯安神的茶,用無聲的陪伴告訴他,她很好,無需他過度擔憂。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默契,共同對抗著外界的風刀霜劍。
生活似乎再次被強行按回了緊張的平靜軌道。為了擺脫那種被無形目光窺視的黏膩感,蘇瑤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一個新接手的、關於城市舊區改造的環境評估項目中。這個項目需要大量的實地調研和數據采集。
這天下午,蘇瑤和同組的兩位同事一起,前往項目涉及的一片老城區進行現場勘查。這片區域尚未完全拆遷,狹窄的巷道縱橫交錯,兩旁是斑駁的舊牆和低矮的民居,充滿了市井的生活氣息,也與不遠處cbd的摩天大樓形成了鮮明對比。
蘇瑤穿著便於行動的平底鞋和休閒裝,戴著遮陽帽,正拿著平板電腦,專注地記錄著一棟待評估老建築的牆體狀況和周邊環境。陽光透過狹窄的巷道,在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就在這時,巷子口對麵,一家掛著陳舊招牌的士多店小賣部)裡,走出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極其普通、甚至有些邋遢的灰色連帽衫的女人,帽子戴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她手裡拎著一個廉價的塑料袋,低著頭,步履匆匆,似乎想要快速融入人群。
然而,就在她側身繞過路邊一個攤位時,一陣微風吹過,恰好掀起了她帽簷的一角,露出了小半張側臉——蒼白的皮膚,緊抿的、帶著一絲刻薄弧度的嘴唇,以及那驚鴻一瞥的、眼尾微微上挑的輪廓……
儘管那麵容憔悴了許多,衣著氣質與從前那個精致高傲的林薇薇判若雲泥,但蘇瑤的心臟還是在那一瞬間,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
林薇薇?!
那個本該被囚禁在瑞士、永遠不得回國的林薇薇?!
蘇瑤猛地僵在原地,手中的平板電腦差點脫手滑落。她瞳孔緊縮,死死地盯著那個即將消失在巷子拐角的灰色身影,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倒流,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不會錯的!就算她化成灰,蘇瑤也認得那雙眼睛深處隱藏的、如同毒蛇般的怨毒!那是林薇薇!她真的回來了!
“蘇瑤?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旁邊的同事察覺到她的異樣,關切地詢問道。
這一聲詢問,像一根針戳破了蘇瑤因為極度震驚而停滯的思維。她猛地回過神,再看向巷子口,那個灰色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仿佛剛才那驚悚的一幕隻是她的幻覺。
是幻覺嗎?因為最近壓力太大,所以產生了錯覺?
不!那感覺太真實了!那張臉,那個眼神……
巨大的恐懼和後怕如同潮水般瞬間將她淹沒。林薇薇回來了!她逃脫了看守,悄無聲息地潛回了國內,甚至就隱匿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她想乾什麼?報複?她那種偏執瘋狂的性格,在經曆了被軟禁、被放逐的屈辱後,會做出怎樣極端的事情?
蘇瑤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手腳冰涼。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沒……沒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但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可能有點中暑,頭暈了一下。”
她迅速收起平板電腦,對同事說:“這邊的數據采集得差不多了,我們……我們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份緊急報告要處理。”
同事雖然覺得她狀態不對,但看她臉色煞白,也不好再多問,點了點頭。
回公司的路上,蘇瑤一直沉默著,靠在車座椅背上,緊閉著雙眼。腦海中反複回放著巷口那驚鴻一瞥的畫麵,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令人心悸。林薇薇那掩藏在平凡衣著下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像一枚投入深水的炸彈,徹底打破了她好不容易重建起來的平靜。
她回來了。這個認知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在蘇瑤的心頭,吐著危險的蛇信。
不能再隱瞞了。這件事的嚴重性,遠超傅深的騷擾。林薇薇是一個真正的、不計後果的瘋子!
回到公司,蘇瑤甚至沒有回自己的工位,她直接乘坐電梯,來到了頂層總裁辦公室區域。特助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凝重的神情,沒有阻攔,立刻為她通報。
蘇瑤推開顧承翊辦公室的門時,他正在和幾位高管進行視頻會議。看到她突然闖入,顧承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臉上那無法掩飾的驚恐與慌亂。
他立刻對著視頻那頭的高管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沉聲道:“會議暫停十分鐘。”
屏幕暗了下去。顧承翊站起身,快步走到蘇瑤麵前,握住她冰涼的手,眉頭緊蹙:“瑤瑤,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瑤抬起頭,看著顧承翊深邃而帶著擔憂的眼眸,一直強撐著的鎮定終於土崩瓦解。她反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襯衫裡,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和恐懼:
“承翊……我……我好像看見林薇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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