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的笑聲如同神奇的淨化劑,洗去了顧承翊心頭的焦躁與陰霾。他將玩累睡著的兒子輕輕放回嬰兒床,蓋好被子,凝視了片刻那恬靜的睡顏,心中一片柔軟的平靜。
回到臥室,蘇瑤正靠在床頭看書暖黃的燈光勾勒著她柔和的側臉輪廓,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寧靜。見他進來,她放下書,輕聲問:“寧寧睡了?”
“嗯,剛睡著。”顧承翊走到床邊,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去洗漱,而是在床邊坐下,目光深深地落在蘇瑤臉上。
經曆了剛才兒子帶來的治愈,再看眼前溫柔堅韌的妻子,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感激、愛意和深深依賴的情感,在他胸腔裡洶湧澎湃。這段時間,他全身心投入到與外部的鬥爭和內部的清理中,幾乎忽略了她的感受,可她從未有過一句怨言,隻是默默地支撐著他,守護著這個家。
蘇瑤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睫:“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顧承翊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被子上的手。他的指尖帶著涼意,但掌心卻滾燙。他的動作很輕柔,帶著一種近乎珍視的小心翼翼。
“瑤瑤。”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在寂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嗯?”蘇瑤抬起頭,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麵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如此直白而濃烈的情感。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他摩挲著她纖細的手指,語氣裡充滿了真誠的歉意和心疼,“我忙著應付外麵那些事情,忽略了你和寧寧。”
蘇瑤搖了搖頭,想說什麼,卻被他用眼神製止了。
“聽我說完。”他凝視著她,目光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以前,我覺得顧氏集團是我的責任,是我的戰場,是我必須守護的帝國。我把自己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投入進去,甚至覺得那就是我人生的全部意義。”
他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弧度:“直到去了島上,直到經曆了這次風波,直到看著寧寧一天天長大,直到……你一次次地站在我身邊,告訴我無論我選擇什麼,你都支持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也越來越充滿感情:“我才明白,我錯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上蘇瑤的臉頰,指腹溫熱,動作帶著無限的眷戀。
“那些東西,責任、帝國、財富……固然重要,但它們都是外在的,是可以失去也可以再爭取的。”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隻有你,瑤瑤,隻有你和寧寧,才是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的,是我靈魂的歸處。”
“你是我的歸處。”
這五個字,他說得極慢,極重,帶著一種宣誓般的莊重和無比的確信。
不是“我愛你”那樣熾熱直白的情話,卻比任何情話都更動人心魄。它超越了愛情,融入了親情、依賴、信任和生命最終的歸屬感。它意味著,無論他在外經曆多少風雨,搏殺得多麼疲憊不堪,隻要回到她身邊,就能找到心靈的安寧和棲息之地。
蘇瑤的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而滾燙的熱流瞬間衝上眼眶,視線變得模糊。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在外人麵前冷硬如冰、運籌帷幄的男人,此刻在她麵前,卸下了所有防備,露出了內心最柔軟、最真實的角落,將他的“最處”毫無保留地交付給她。
這份溫柔,這份信任,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珍貴。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覆蓋在他撫著自己臉頰的手背上,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但她的嘴角卻揚起了最燦爛、最幸福的弧度。
“承翊……”她哽咽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用力地點頭,用帶著淚光的笑容回應他這份沉甸甸的、將她視為生命歸宿的深情。
顧承翊俯下身,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珠,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然後,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頭,她的鼻尖,最終,深深地印在她微顫的唇上。
這個吻,不帶情欲,隻有無儘的珍惜、感恩和相依為命的深情。
一吻結束,他依舊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蹭,呼吸交融。
“所以,不要怕。”他在她唇邊低語,氣息溫熱,“無論外麵風浪多大,隻要我們在一起,哪裡都是家。你,就是我的歸處。”
蘇瑤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足以撫平一切不安的溫柔和堅定,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全感填滿。
是的,他們是彼此的歸處。這份認知,讓他們擁有了麵對一切未知風雨的、最強大的底氣。帝國的興衰固然驚心動魄,但守住了彼此的“歸處”,便是守住了他們整個世界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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