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晚帶著一絲涼意,顧家大宅一片寧靜。蘇瑤剛結束與一位家長的線上溝通,是關於小雨最近一次來工作室時,竟然主動用手指蘸著顏料在紙上點了一個紅點的小小進步。她心中帶著欣慰,輕輕推開兒童房的門,想看看寧寧睡得是否安穩。
然而,借著走廊透進的微光,她看到寧寧的小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有些急促。她心中一驚,快步走到床邊,伸手一摸寧寧的額頭——滾燙!
“承翊!承翊!”蘇瑤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急忙呼喚隔壁書房還在處理郵件的顧承翊。
顧承翊聞聲立刻趕來,看到兒子燒得通紅的小臉,眉頭瞬間緊鎖。他當機立斷:“去醫院!”
深更半夜,深夜的急診室卻燈火通明,人聲嘈雜。孩子的哭鬨聲、家長焦急的詢問聲、醫護人員匆忙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心焦的氛圍。
寧寧被裹在小毯子裡,蔫蔫地趴在蘇瑤肩上,因為難受而小聲哼唧著。顧承翊快速辦理著手續,看著長長的等候隊伍,第一次覺得時間如此難熬。
終於輪到他們。醫生檢查後,診斷是病毒性感染引起的高燒,接近40度,需要立刻用藥降溫,並建議留院觀察,以防高熱驚厥。
聽到“高熱驚厥”四個字,蘇瑤的臉色瞬間白了,緊緊抱住了懷裡的寧寧。顧承翊的心也猛地一沉,但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握著蘇瑤的手,對醫生說:“我們聽您的,住院觀察。”
護士過來給寧寧打點滴。當冰冷的酒精棉擦在寧寧柔嫩的小手背上時,原本昏昏沉沉的他因為恐懼和不適,突然劇烈地掙紮哭鬨起來,小身子扭動著,哭聲撕心裂肺。
“寶寶乖,不疼不疼,馬上就好……”蘇瑤心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用力卻又不失溫柔地固定住寧寧的身體。
顧承翊在一旁看著,護士拿著針頭尋找血管,寧寧哭得聲嘶力竭,小臉憋得紫紅。那一刻,這個在商場上麵對億萬項目都麵不改色的男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疼痛和無力的窒息感。他空有巨大的財富和權勢,卻無法代替兒子承受這細小的針尖帶來的痛苦,也無法立刻讓這惱人的高燒退去。
他伸出手,想幫忙按住寧寧,卻又怕自己力道太大弄疼他,那種小心翼翼、無處著力的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為人父的無助。
最終,在蘇瑤和護士的配合下,針頭順利紮入。寧寧哭累了,在藥物的作用下,抽噎著漸漸睡去,但小眉頭依舊痛苦地蹙著。
單人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寧寧躺在病床上,手背上貼著膠布,呼吸依舊急促滾燙。蘇瑤坐在床邊,用溫水浸濕的毛巾,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擦拭著兒子的額頭、脖頸和手腳心,試圖用物理方式幫他降溫。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注,眼神裡充滿了母性的堅韌與疼惜。
顧承翊站在床尾,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窗內是冰冷的燈光和消毒水的氣味。他看著兒子脆弱的小臉,看著妻子疲憊卻不肯休息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他第一次意識到,在生命和健康麵前,他所擁有的一切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他能做的,隻是站在那裡,陪伴,以及承擔起所有的後勤保障。
他默默地去打來熱水,幫蘇瑤換洗毛巾;他去詢問醫生更詳細的護理注意事項;他讓助理送來乾淨的衣物和必需品……他儘力做著一切他能想到的事情,但那種無法掌控局麵、無法立刻驅散病魔的無力感,依舊縈繞在心頭。
後半夜,寧寧的體溫終於開始緩慢下降,雖然還在低燒,但至少脫離了危險的高溫區。蘇瑤累得幾乎虛脫,靠在椅背上,握著寧寧沒有打針的那隻小手,輕輕閉上了眼睛。
顧承翊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蘇瑤身上。他拉過另一把椅子,坐在床邊,守著他生命中最珍貴的兩個人。
這一夜,格外漫長。深夜的急診,不僅是對孩子身體的考驗,更是對父母心理的淬煉。顧承翊在這場考驗中,褪去了商界精英的光環,真切地體會到了作為一個普通父親的擔憂、無助與最深沉的愛。他明白,從今往後,他肩上不僅扛著商業帝國的責任,更扛著為這對母子遮風擋雨、守護他們平安健康的,沉甸甸的如山之任。天色微亮時,他看著寧寧終於舒展的眉頭和蘇瑤沉睡的側臉,心中一片柔軟與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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