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柏辰一臉懵逼。
“我把眼鏡戴起來,叔叔應該認不出我吧。”
陳蕊直接給他一個腦瓜崩。
“我多看兩眼都能認出來你,你覺得我爸那個人精能不認識你?”
賀柏辰一想也是啊。
要說人精,盛軍吃過的鹽比他走過的路還多,肯定能認出他。
但下一秒,他有些犯難。
“我躲哪啊?”
陳蕊的房間裝修豪華,足足有三百平,但是能躲的地方還真沒有,哪裡都是一覽無餘的清清爽爽。
就連衣櫃也是沒有,都是步入式的敞開衣帽間,裡麵能看得清清楚楚。
陳蕊見狀也犯難了。
是啊,應該躲哪裡啊。
這時,她突然有了主意,指揮賀柏辰道:
“你去把我那件衣服拿來。”
賀柏辰照做了。
這時,門外的盛軍沒聽到陳蕊的回應,有點著急了。
敲門聲變得重了些。
“小蕊,你在裡麵做什麼呢,怎麼不開門?”
盛軍本來是來看看小蕊被按摩有沒有起色,但現在是怕陳蕊在裡麵有危險,所以敲門越發急切了。
“爸媽,你們進來吧。”
陳蕊說完,門外兩人才鬆一口氣。
他們推門進來,房門並沒有鎖,但是好在以盛軍夫婦的為人是非常尊重孩子的。
沒得到允許是絕對不會進來,除非特彆緊急的狀況,比如叫了很久都不應門,那出於安全因素,他們肯定要進來看看。
等門打開,陳蕊還躺在按摩床邊被技師按摩。
看不出任何異樣。
見到盛軍他們,她把按摩床搖起來。
“爸媽,不好意思,技師的手法太好了,我剛剛睡著了,就沒聽見你們敲門。”
盛軍鬆一口氣,笑著說:“沒事沒事,手法好好啊。”
盛軍說著看向技師,一下卡住了。
他打量好一會,看得陳蕊都緊張了。
盛軍等一會,才斟酌著開口。
“這位師傅是個大姐嗎?”
不怪盛軍這麼問,因為對方穿著一件毛茸茸的罩衫,是女款的。
還是長頭發,又戴個墨鏡。
看著身形挺大的,打扮又像個女人,實在是很難分辨是男是女。
“您好,可以叫我何大姐。”賀柏辰又開始夾著嗓子說話了。
盛軍聽了點點頭:“何大姐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對方回答。
方柔聽出一點不對,說:“這位大姐你是嗓子不舒服嗎,還是感冒了?”
方柔是出於一個母親的關心,現在陳蕊是抵抗力最弱的時候,要是這個技師大姐感冒的話,萬一傳染給陳蕊就不好了。
“沒有沒有。”大姐忙擺手,“我來之前少爺給我檢查了,身體健康沒有任何問題,我這嗓子天生的,聲音不好聽,您見諒。”
對方這麼說,方柔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抱歉,是我考慮比較多,您彆放在心上。”
“不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