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擺手道:“不怪你,我們還要謝謝你,你也是好心,隻是三觀不合,實在無法合作。”
沈詩韻也安慰白若薇。
“是啊,你沒有錯白小姐。”
白若薇苦笑一下。
想到馮不凡剛剛臨走放的狠話。
自己是真想幫蘇宇,沒想到沒幫成,還給蘇宇惹了麻煩。
她連連抱歉,之後在沈詩韻的安慰下,心情才緩和。
各自回家後。
蘇宇洗完澡上床,抱著沈詩韻說:“老婆,你想不想聽故事?”
“什麼故事?”沈詩韻問。
“我想告訴你,我為什麼想要拍這個記錄片。”
“你說。”
蘇宇抱著沈詩韻,緩緩講出他的初衷。
當初,他是看到馬鎮長的事,覺得很感慨。
馬鎮長的初心是為了救女兒,但卻沒想到女兒的病情,竟然是利欲熏心的商人編出來的圈套。
最後他健康的女兒,因為他錯誤的認知,身體真的出現了問題。
你要問馬鎮長後不後悔,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回答,後悔極了。
你說他從頭至尾都做錯了嗎,倒也不儘然。
在為村民提供利好的事上,他從不含糊,是真心的想為村民做一些能改善生活的好事。
人就是這麼複雜的矛盾的個體。
沒有人是純粹的壞,也沒有人是純粹的好。
如果馬鎮長知道自己助紂為虐,會害的那麼多人患上絕症,他一開始還會做出那個決定嗎?
一群村民的命和女兒的命,到底誰的更重要。
蘇宇相信任何人都難以做出抉擇,不管選擇哪一種,當事人內心都是會受到無比煎熬。
馬鎮長在獄裡,一直有給蘇宇寫信。
他知道蘇宇給他女兒安排了很好的醫療,還給他母親和女兒安排了一個小家,心底非常感激。
他在信中不止一次,提到後悔,如果不是女兒現在生病,他估計都撐不下去,都想自我了結。
那種懊悔,在午夜夢回時候,更為清晰。
他夢到村裡因為絕症死去的中年人或老年人,都來夢裡質問他,為什麼要同意那個禽獸的非法開發。
他們的命難道就不是人命嗎?
馬鎮長根本無法回答。
一把年紀的人,每一次都在夢中哭著醒來。
同室的獄友都以為,他是因為擔心生病的女兒,和沒人照顧的老媽而哭泣。
他甚至不敢坦蕩的說出,自己是因為什麼事進來的。
如果同室的獄友知道,一定會非常鄙視他。
殺人犯固然可惡。
可是他這種無形成為殺人犯的助力的人,更加可惡。
馬鎮長因為良心一直受到譴責,身體也慢慢變得不好。
就在上一封信,他寫道,他被確診了肝癌。
得到這個結果,他心底竟然是輕鬆的。
因為他讓那麼多人得了不治之症,如今輪到他自己,也算是驗證了那句——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所有的善惡行為終將會得到對等的報應,並不會有分毫偏差。
所以馬鎮長在知道蘇宇要把這次事件,拍成一部紀錄片後,強烈請求蘇宇把自己的故事寫上去,警告世人。
不要有僥幸心理,覺得壞事做了就做了,不會受到懲罰。
做壞事的,是一定會受到懲罰的。
就像他一樣。
他不僅害了女兒,還害了老娘,也害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