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族閣三樓雅間。
方炎化名的“狐炎”斜倚在白玉榻上，麵前擺著九碟奇珍異果，四壺各族佳釀。兩個貓耳侍女戰戰兢兢地侍立左右——她們能感覺到，這位看似慵懶的妖族公子，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比城主還可怕。
窗下，浮遊城最繁華的“萬骨街”儘收眼底。
方炎看似在賞景，實則聖念如蛛網般悄然鋪開，捕捉著整座城的每一條信息流。
第一天，情報收集。
“聽說了嗎？黑蛇族和火鴉族在‘熔岩裂穀’又乾起來了，死了三個半聖！”
“小場麵。真正的大事是‘深淵妖國’有位皇子要來禍海曆練，據說已經到‘九幽城’了。”
“血蠻城那邊才叫熱鬨，五大蠻聖廣發請帖，連‘暗影議會’都派了觀察使。”
“嘖，暗影議會那幫吸血鬼也摻和？看來這次獻祭不簡單……”
“何止不簡單。我三舅姥爺的結拜兄弟在蠻族當差，聽說這次要獻祭的，是三個‘純血人族聖種’！”
方炎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顫。
純血人族聖種……薑維、曹衝、孫亮！
他閉目凝神，聖念鎖定那幾個正在八卦的異族。那是三個骨族修士，正坐在二樓角落，說得眉飛色舞。
“純血人族？那玩意兒不是快絕種了嗎？”
“所以說珍貴啊！據說那三個人族聖種，一個是兵家傳人，一個精通數理格物，一個擅外交商貿，都是人族文明最後的精華。蠻族抓了他們整整一百年，才用‘萬魂鎖天大陣’困住。”
“獻祭了能得什麼好處？”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純血人族聖種的血脈裡，藏著人族文明的‘傳承密碼’。獻祭之後，蠻族就能破解人族修行體係的奧秘，甚至可能培養出擁有人族天賦的蠻族戰士！”
方炎袖中的手指，捏碎了酒杯一角。
但他臉上依舊掛著妖族特有的慵懶笑容，甚至招手叫來侍女：“這酒不錯，再來兩壺。”
同時，龐氏騙局啟動。
方炎在浮遊城最顯眼的“萬寶樓”租下一間鋪麵，掛出招牌：
“九尾天狐投資會——日息三厘，半月翻倍。”
簡單粗暴的口號，配上一個臨時雇來的、看起來仙風道骨的龜族老修士當掌櫃。
前半日，沒人理會。
後半日，方炎親自演了一出戲：
他讓兵界內一位半聖偽裝成“光羽族富商”，大張旗鼓地走進鋪麵，當場投下十萬血色玉石，然後拿著憑證揚長而去。
次日清晨，“光羽族富商”再度出現，喜氣洋洋地取走了十一萬玉石——本金加利息。
整個過程，在萬寶樓門口公開進行。
圍觀者開始騷動。
不一會，投資會門口排起了長隊。
“我投五千！”
“我投一萬！”
“讓開讓開，老子投五萬！”
半日時間，收攏資金八十萬血色玉石。
方炎站在對麵茶樓的窗前，冷冷看著那些貪婪的麵孔。禍海世界的規則就是弱肉強食，這些玉石大多沾滿血腥，他收割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午後，他讓龜族老掌櫃宣布“今日額度已滿”製造饑餓投資，等待次日再次豐收，這樣自己在蜉蝣城這段日子不會因為資金問題而發愁。
但這隻是開始。
第三天，撿漏計劃。
浮遊城每月一次的“萬族拍賣會”，在城中心的“懸空殿”舉行。
方炎用騙局賺來的第一桶金，買了一張貴賓包廂的入場券——價格是五千玉石，但物有所值。
包廂有隔絕聖念探查的陣法，有美貌侍女伺候，還有實時顯示拍賣品信息的玉屏。
方炎坐在柔軟的獸皮椅上，目光掃過下方大廳。
三千個座位座無虛席。最前排是各族大勢力：光羽族、冥族、黑蛇族、火鴉族、骨族……甚至還有兩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暗影議會”成員。
拍賣師是一個笑容可掬的“多寶族”老者——這一族天生對寶物有感應，最適合乾這行。
“第一件拍品，上古戰場出土的‘殘破聖甲’一片，起拍價一千玉石！”
玉屏上顯示圖像：一片巴掌大小、布滿裂痕的青銅甲片，隱約有血光流轉。
“一千一！”
“一千三！”
價格緩慢攀升。
方炎雙目微閉，再睜開時，瞳孔深處泛起一抹淡金色。
黃金瞳——天元大陸周文王傳承，可洞穿虛妄，直視本源。
在他眼中，那片殘甲不再是殘甲。甲片內部，密密麻麻的裂紋深處，藏著一滴……金色的血！
大聖之血！而且是修煉了特殊功法、蘊含不朽道韻的大聖之血！
“兩千。”方炎淡淡開口。
包廂有變聲陣法，傳出的是低沉沙啞的聲音。
大廳安靜了一瞬。一片殘破甲片拍到兩千，已經溢價了。
“兩千一百。”前排的光羽族代表舉牌。
“三千。”方炎加價。
“三千一百。”
“五千。”
全場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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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羽族代表皺了皺眉，最終搖頭放棄。為了一片殘甲花五千玉石，不值得。
“五千玉石，成交！”拍賣師落槌。
侍者將甲片送入包廂。方炎支付玉石後，指尖輕觸甲片，暗中運轉兵道秘法，將那滴大聖之血悄然吸入體內。
一股灼熱的力量在經脈中炸開！
這是上古兵家大聖的血，蘊含最純粹的殺伐道韻。方炎的大同聖道包容萬象，迅速將其煉化吸收。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兵道修為又精進了一絲。
“第二件拍品，‘幽冥鬼藤’一截，起拍價八百玉石……”
拍賣繼續。
方炎依靠黃金瞳，開始了專業撿漏：
一柄鏽跡斑斑的古劍，劍鞘是凡鐵，但劍身內部封印著一縷“庚金劍氣”——最終三千玉石拍下，劍氣價值至少三萬。
一塊“廢礦原石”，內部孕育著一顆“時空晶石”胚胎——五千玉石拍下，時空晶石成型後價值五十萬。
一冊殘缺的獸皮古籍，上麵記載的是某種早已失傳的蠻族祭祀舞，但夾層裡藏著半篇《太古兵陣圖》——八千玉石拍下，兵陣圖的價值無法估量。
最驚險的一次，是一件“破損的聖器羅盤”。
羅盤指針斷裂，表麵裂紋密布，聖韻全無。拍賣師都坦言：“此物來自‘古神墓園’外圍，疑似上古占卜聖器，但損壞嚴重，起拍價五百玉石，僅供收藏。”
無人出價。
就在要流拍時，方炎的黃金瞳看到：羅盤內部的核心樞紐處，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命運神石”！
那是傳說中能窺探命運長河的神物，聖王都渴求的至寶！
“五百。”他平靜開口。
就在落槌的前一瞬，二樓另一個包廂突然傳出聲音：“一千。”
方炎心頭一凜。難道也有人看穿了？
“一千一百。”他加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