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一切準備就緒。
幸存的三十餘名守石村民,在鳳璃、石堅父子和蕭辰的帶領下,離開了這處給予了他們短暫庇護的偏殿廢墟,踏上了前往流芳城的漫漫長路。
根據石堅村長對祖傳古籍的模糊記憶和對星象的辨認,他們大致判斷出流芳城位於這片廢墟的東南方向。具體路線,則需一路探索,避開已知的強大妖獸領地和險地。
臨行前,鳳璃動用了剛剛恢複不多的淨世炎意,將那麵刻有“星月煉體術”的牆壁徹底抹平,隻將內容記於心中。那顆作為陣法核心的藤王妖丹則重新挖出,以備驅動那麵破損的護心鏡。
他們一行人,修為參差不齊,最高不過金丹後期,最低的甚至隻有築基期,行走在這廣袤而危險的神域山脈中,顯得格外渺小和脆弱。
最初幾日,他們小心翼翼地在崎嶇的山嶺和古老的森林中穿行。憑借著石堅對大地之力的感知和鳳璃淨靈體對危險氣息的敏銳,多次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幾處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妖獸巢穴。
鳳璃將那麵拚湊的“星紋護心鏡”暫時交由石堅村長使用,幫助他更好地恢複傷勢和維持狀態,以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她自己則依靠混沌訣和逐漸強韌的肉身硬抗規則壓製。
期間,他們也遇到了一些神域特有的低階靈草和礦石,但大多有強大妖獸守護,他們不敢輕易招惹,隻能記下位置,期待日後實力強大了再來收取。
然而,前進的道路並非總是能繞開所有險地。
七日後,一條巨大無比的深淵峽穀,如同大地的傷疤,攔在了他們麵前。
峽穀寬不知幾許,對麵雲霧繚繞,難以望穿。向下望去,更是深不見底,隻有呼嘯的罡風如同刀鋒般從穀底刮上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嘶鳴。罡風中還混雜著混亂的空間亂流和某種吞噬靈力的詭異力量。
“這是‘裂神淵’的一道支脈?”石堅村長臉色發白,“古籍中提及,此淵凶險無比,罡風能撕裂法寶,亂流能卷走元嬰,其下更傳聞有上古凶物沉睡根本無法強渡。”
繞路?眾人看向峽穀兩側,根本看不到儘頭,繞行可能需要耗費數月甚至更久,而且兩側方向未知,可能通向更危險的區域。
“必須過去。”鳳璃目光堅定。他們沒有時間浪費。
她仔細觀察著峽穀。發現這裡的罡風和亂流並非持續不斷,而是有規律的間歇性爆發。在兩次爆發的間隙,會有相對平緩的短暫時期。
“或許,可以趁間隙期過去?”蕭辰提議道。
“太難了。”石堅搖頭,“即便間隙期,殘餘的罡風依舊猛烈,我等修為被壓製,禦空速度大減,恐怕未到對岸,下一波爆發就來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鳳璃忽然注意到,在遠處峽穀的崖壁上,似乎有一些巨大的陰影在緩緩移動。凝神望去,那竟是一種形似巨蝠、翼展足有數丈、皮膚粗糙如岩石的奇異生物!
它們似乎絲毫不受罡風影響,甚至借助罡風的氣流在崖壁間滑翔,時而衝入深淵,片刻後又抓著某種散發著微光的魚類狀生物飛回崖壁巢穴。
“石村長,可知那是何種生物?”鳳璃指向那些巨蝠。
石堅仔細觀察良久,不太確定地道:“似乎是‘石翼魔蝠’?老夫也是第一次見。據說它們長期生活在各種險地,能適應極端環境,視力極差,但嗅覺和聽覺極其敏銳,靠捕捉深淵中的‘幽光鰩’為食,性格似乎不算特彆狂暴,隻要不主動攻擊或靠近其巢穴,一般不會理會其他生物。”
鳳璃眼中光芒一閃:“它們能無視罡風,我們能否借助它們渡淵?”
“借助它們?”眾人都是一愣。
“嗯,”鳳璃思路越來越清晰,“我們不一定要自己飛過去。或許可以製造一些動靜,吸引它們的注意,然後...趁機抓住它們,讓它們帶我們過去!”
這個想法可謂大膽至極!
石堅村長倒吸一口涼氣:“這太冒險了!且不說如何精準地抓住它們,就算抓住了,如何控製它們飛向對岸?萬一激怒它們,群起而攻之。”
“不需要控製所有。”鳳璃冷靜分析,“我們不需要它們聽話,隻需要它們受驚後,本能地飛向對岸巢穴即可。它們視力差,主要靠嗅覺和聽覺。”
她看向隊伍中攜帶的那些散發著微弱腥氣的幽光鰩殘骸,又看了看那麵需要妖丹驅動的護心鏡。
一個計劃在她腦中逐漸成形。
“我們需要賭一把。”鳳璃看向石堅和蕭辰,“這是我們目前最快渡過天塹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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