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天燼提出合作,洞內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蕭辰眉頭緊鎖,顯然對這位亦正亦邪、實力強大的魔道聖子極不信任。蘇沐雨亦是麵露警惕,藥王穀與離火教本就是死對頭,更何況炎天燼此人行事詭譎難測。
鳳璃心中亦是飛速權衡。與炎天燼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此人目的不明,看似對墨淵神君抱有敵意,但誰又能保證他不是另有所圖?或許他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甚至可能與墨淵神君本就有隙,隻是想借刀殺人?
但眼下形勢比人強。他們三人,一個重傷初愈,一個消耗巨大,唯一狀態尚可的蕭辰也難敵元嬰。而對方不僅有一位元嬰長老坐鎮,更有大批弟子和即將完成的血魂祭壇。
炎天燼的實力深不可測,且掌控詭異魔火,是對抗煞魂和祭壇的一大助力。他的加入,無疑能極大增加勝算。
“什麼小忙?”鳳璃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反問道。她需要知道對方的價碼。
炎天燼似乎早料到她會如此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現在說還為時過早。放心,絕不會讓你們去送死,也不會觸及你們的底線。或許隻是幫我取一件東西,或者告訴我一個答案。”
這等模糊的承諾,顯然無法讓人安心。
蕭辰忍不住冷聲道:“藏頭露尾,毫無誠意,我們如何信你?”
炎天燼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小劍修,現在好像是你們更需要幫手吧?若非覺得你們有點意思,本聖子何必蹚這渾水?你們可以選擇不合作,那就等著被墨淵老兒的走狗揪出來,或者等他分魂降臨,把你們一鍋端了。”
他的話雖不中聽,卻是事實。
鳳璃沉吟片刻,道:“合作可以。但有幾個條件。”
“哦?說說看。”炎天燼似乎來了興趣。
“第一,合作期間,目標一致,不得暗中算計、背叛。”
“第二,若事不可為,各自有權撤離,不得相互拖累。”
“第三,你要我們幫的‘忙’,必須在我們能力範圍之內,且需事先說明,由我們決定是否履行。”
炎天燼聽完,摸了摸下巴,笑道:“心思倒是縝密。行,依你。本聖子還不屑於在這種事情上耍花樣。”他看似隨意地答應了下來,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幽光。
“既如此,擊掌為誓。”鳳璃伸出手掌。
炎天燼看著她白皙的手掌,笑了笑,抬手與她輕輕擊了三下。雙掌接觸的瞬間,鳳璃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並非熾熱,而是一種深邃的冰涼,仿佛能吞噬一切火焰。
誓約雖簡單,但在修行界,尤其是涉及此等大事,冥冥中自有因果約束。對於炎天燼這等身份的人,輕易違背誓言也會沾染因果,影響道心。
“好了,現在可以說說你的計劃了吧?或者說,你們原本有什麼打算?”炎天燼好整以暇地問道。
鳳璃將之前商議的,關於揭露真相、引動外界修士注意的想法說了一遍。
炎天燼聽後,卻是搖了搖頭:“想法不錯,但太慢,也太理想化。等你們說服那些疑神疑鬼的家夥,祭壇早就完成了。墨淵的分魂一旦降臨,就算來十個元嬰也是送菜。”
“那依你之見?”
“最簡單直接的方法——”炎天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興奮,“把祭壇給他炸了!”
“炸了?”蘇沐雨驚呼,“祭壇已凝聚大量血魂之力,與地脈煞氣相連,強行破壞,恐怕會引起驚天動地的大爆炸,整個古塚核心都可能崩塌!我們誰也逃不掉!”
“所以才刺激,不是嗎?”炎天燼笑得像個找到新奇玩具的孩子,“而且,誰說一定要我們親手去炸?”
他壓低聲音,道:“祭壇的核心,需要極其龐大的能量支撐和穩定的結構。如果我們能找到其能量節點,或者結構薄弱處,進行乾擾破壞,不需要完全炸毀,隻需讓其運轉失控,反噬自身,就夠墨淵老兒喝一壺了。屆時能量失控,煞氣逆衝,封鎖秘境的陣法必然會出現縫隙,就是我們離開的機會。”
“甚至,運氣好的話,還能讓那試圖降臨的分魂嘗嘗空間風暴的滋味。”
這個計劃可謂膽大包天,瘋狂至極!但細細想來,卻似乎有幾分可行性。比起說服外界修士,這確實是更快更有效打斷儀式的方法。
“你知道祭壇的薄弱點?”鳳璃問。
炎天燼攤手:“不知道。所以需要先去探查。我對陣法、祭壇這類東西略有研究,加上。”他看向鳳璃,“你似乎能感知能量流動?我們聯手,找到弱點應該不難。”
鳳璃思索片刻,看向蕭辰和蘇沐雨。蕭辰點了點頭,表示願意冒險。蘇沐雨沉吟道:“我對丹鼎宗的一些陣法符文有所了解,或能看出些端倪。”
“好!”鳳璃下定決心,“那就依此計行事。我們先恢複狀態,一個時辰後,出發探查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