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諾蘭的臥室裡。
經過兩天的休養,再加上安娜和薇薇近乎“填鴨式”的營養補充,諾蘭的身體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雖然臉色還有些許蒼白,但精神頭已經完全回來了。
他站在鏡子前,安娜正在他身後,一絲不苟地幫他穿戴著那套來自維利城,此刻已經傷痕累累的鎖甲。
“就非去不可嗎?”安娜熟練地扣上胸甲的皮帶,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這兩天,她都要問上好幾次。
“現在領地百廢待興,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老爹和蕾哈娜在城外練兵,利烏斯大師在工坊裡研究怎麼把‘龍之血誓’藥劑的效果發揮到最大,卡楊大師在城裡宣講,振奮民心……就你這個當領主的,還總想著往外跑。”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埋怨,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
諾蘭看著鏡子裡那個蹙著眉頭的少女,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安娜,我這可不是出去玩,也是為了今後戰鬥重要的準備工作。”他一邊扣上鎖扣一邊解釋,“而且我向你保證,這次去的地方不遠,就在冷鋼城周邊的森林外圍,最多兩三天就能回來,絕對不會耽誤正事。”
“再說,你看看我這身盔甲。”諾蘭指了指胸甲上那幾道深深的劃痕,那是和黃金階強者尤裡戰鬥時留下的勳章,“再打兩場硬仗,它就該徹底報廢了。我總得給自己找一套新的裝備吧?光著膀子上戰場也太不禮貌了。”
安娜聞言,仔細看了看那套盔甲。確實,這套原本做工紮實的鎖甲,在經曆了數次高強度的戰鬥後,已經瀕臨極限。很多地方都出現明顯破損,甲片連接處也出現了裂痕。
她歎了口氣,不再反對,隻是專心致誌地幫他整理著裝。
“安娜,我自己會穿衣服。”諾蘭不習慣被人服侍,尤其是被美少女貼身服侍,有些不自在。
“彆亂動!”安娜一把拍掉諾蘭的手,將他盔甲外襯的風衣領口仔細撫平,又撣了撣肩膀上的浮灰,這才退後一步,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你現在是領主大人了,代表的是整個冷鋼城的威嚴,出門在外,要注意形象。”
“是,是,我的安娜大總管。”諾蘭無奈地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他心裡浮起一陣溫馨。
如果王國沒有危機四伏,就這麼輕鬆地生活,還真是挺好的。
穿戴整齊後,諾蘭走出了領主府。
門口,薇薇、小唐尼和蕾妮三人已經整裝待發,三匹戰馬也已經整備完畢。
小唐尼依舊是那身輕便的警衛隊鎖甲,少年臉上洋溢著對冒險的興奮和期待。蕾妮則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袍,遮住了少女曼妙的身材,手裡緊緊握著一根新換的橡木法杖,看起來有些緊張。
薇薇還是一貫的夜鶯打扮,緊身的皮衣將她的矯健勾勒得淋漓儘致,她正靠在馬邊,百無聊賴地拋著一把匕首。
看到諾蘭出來,三人都立刻站直了身體。
“都到了?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領主大人!”小唐尼響亮地回答。
“很有精神,我們走吧。”
諾蘭翻身上馬,率先朝著城門的方向馳去。
由於蕾妮不會騎馬,薇薇和她同乘一匹。四人一同騎行,穿過冷鋼城寬闊的街道。
街道兩旁的景象,和一周前相比,已經大不相同。
秋收已過,領民們不再因農耕而忙碌。雖然備戰的緊張氛圍籠罩著整個城市,但居民們臉上卻不再是豪斯統治時期的那種麻木和恐懼。他們的眼神裡,多了一種叫做“希望”和“乾勁”的東西。
因為他們現在有了自己想守護的東西,往後的日子有了盼頭。
都是拜那位神秘的新領主所賜。
鐵匠鋪的學徒們乾勁十足地拉著風箱,商鋪的老板們主動將多餘的物資捐獻給警衛隊,就連街邊的孩子們,也在模仿著士兵的樣子,用木棍當作長劍,進行著“保衛家園”的遊戲。
當他們認出諾蘭一行時,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主動地向他鞠躬行禮。
“領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