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一行打掃戰場後,果然在這些貴族兵身上小撈了一筆。
“薇薇連長,這幫貴族老爺兵可真肥啊!”
獵人少年皮特舉著一個黃銅鑲邊的單筒了望望遠鏡,激動得滿臉通紅。
由於需要精密的製作工藝,這玩意兒在冷鋼城鐵匠鋪的報價,至少要三個金幣,而且還是有價無市的稀罕貨。
其他人也收獲頗豐。
輕騎兵雖然不披重甲,但他們身上的裝備可一點不差。
製式的長劍,鋒利堅韌的匕首,甚至還有幾個裝著烈酒的銀質酒壺。
這些東西,在以前的他們看來,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品。
“都分了吧,我就不看了。”
薇薇坐在自己的馬上,擦拭著諾蘭送的那把心愛的十字弩,重新上緊弓弦,頭也不抬。
“啊?”
正在麻利地將各種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塞進大袋中的另外四人都愣住了,有點難以置信。
“連長大人……這……”
按照軍隊的規矩,戰利品的大頭,都是長官先挑,更何況這一場遭遇戰薇薇幾乎一個人包辦了戰果。
八個敵人被她射殺了五個,加上跑的那個,其他人一共擊殺二人。
再加上是她率先發現敵人動向,製定行動計劃,就算她一人拿九成其他人也沒啥意見。
“沒事,不用管我。你們缺乏裝備,領主大人那邊為了準備黑甲動用了全部產能,很難在短時間內將其餘軍備準備周全,自己留著。”
薇薇的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幾個隊員的心裡掀起了巨浪。
這些冷鋼城的戰士們不是苦哈哈的獨立傭兵,就是從零起步的新兵,沒接觸過這種好貨。
豪斯私軍的戰利品那更是要孝敬豪斯的,就算是“火狐”這種宛如家人的傭兵團平時也會將大部分收益收歸公共財產。
這些貴族兵的裝備雖然不是附魔好貨,但絕對算是質量上乘。
幾個人麵麵相覷,這種天大的好事,居然落在了他們頭上?
喜出望外之餘,也對她更加心悅誠服,乾活都更有勁了。
這位半獸人少女,年齡不大,卻已經當上了偵查連的連長。
不光實力強得可怕,人品也跟她的實力一樣,讓人沒話說。
誰以後再敢當著他們的麵提什麼“劣等種族”,他們第一個把對方的頭按進索姆河裡。
薇薇感受到了那些灼熱的目光,不過沒說什麼,隻是一笑了之。
倒不是她有多高風亮節,她還是那個夜鶯薇薇,隻是跟在諾蘭身邊久了,眼界確實不一樣了。
諾蘭出手,不是古代頂級造物就是次位麵珍品的。見識過那些極品,這些以前錙銖必爭的玩意,現在已經不太能入她的眼了。
策馬回城的路上,隊伍裡的氣氛明顯熱烈了許多。
前豪斯私兵裡德反複摩挲著手裡新繳獲的短弩,嶄新的機匣和堅韌的弓弦讓他愛不釋手。
他看著前方薇薇那颯爽的背影,感覺以前的日子真是白活了。
恍若隔世。
給豪斯當兵的時候雖然偶有收獲,但更多時候還是低聲下氣當狗,能按時領到那點可憐的軍餉都得看隊長的臉色。
久而久之,自己的尊嚴都快被磨平了。
在投降諾蘭時,他曾以為自己這一生就這樣爛在冷鋼城了。
好在自己走運,憑實力被黑甲衛隊挑中。領主大人沒有說謊,人品正、有能力的人會被重新接納。
自從入隊以來,雖然在那位恐怖嚴厲的老兵漢克大人手下訓練很苦,每天都得脫層皮,但他從未感覺過如此平等,如此充實。
這裡沒有頤指氣使的貴族軍官,沒有喜怒無常、草菅人命的領主。
他那顆早就麻木的心,竟然開始對明天有了那麼一點期待和向往。
“連長大人。”
裡德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剛才……剛才對麵喊話,投降就有五個金幣,您為什麼沒選擇投奔他們?”
薇薇沒有回頭,聲音順著風飄了過來。
“你在豪斯手下當兵,就隻學會了投降?”
裡德的臉瞬間漲紅,尷尬地笑了笑。
“那畢竟是五個金幣啊……比我以前當私兵一年的軍餉都多……”
“真沒出息啊!”
旁邊的前獨立傭兵洛克嗤之以鼻。
“五個金幣就把你打動了?老子也算是在整個南方待了個遍,從來沒見過諾蘭大人這麼親善慷慨的領主!”
“隻要你有本事,他就敢用你,還給你應得的報酬和尊重!我洛克,就願意給這樣的人物賣命!”
“就是啊!”獵人少年皮特也大聲附和,“諾蘭大人比那個死鬼豪斯,好上一萬倍!”
他說著,情緒有些激動。
“當初我母親病得快不行了,我看見領主府的告示,說領民有困難可以求助。我本來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找,結果領主大人他不僅讓我母親住進領主府養病,還讓卡楊大人親自為她施展祛病聖言!”
“我媽想把家裡僅有的牛肉和雞蛋送給他,他都不肯收,還反過來給了我們一筆錢,讓她好好調養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