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死在搖籃裡?
這家夥到底是誰啊?聽他的口氣,比德蒙特大公還狂。
如果他不是個超級大騙子,那就是頂級高手,反正不是好人。
但哪有那麼多頂級高手?
薇薇的耐心已經耗儘,她不想跟這個裝腔作勢的家夥再多談一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薇薇輕輕踢了踢馬腹,戰馬十分通人性地測過身,讓薇薇能更好地看到考斯特所在的方向。
“現在,立刻,跪在地上。”
“雙手,放在腦後,在我靠近你之前不準動。”念完諾蘭戰前教她的自創“製服戰俘”台詞,薇薇加入了一點惡狠狠的自創。“否則,我就射殺你。”
她抬起【夜梟】,弩口準確地對上考斯特的眉心。
“三……”
倒計時開始。
然而,考斯特臉上的微笑沒有半分動搖。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華服的領口,好像被下達最後通牒的另有其人。
“彆著急啊,女士。”
他的目光從薇薇的臉上,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了她手中的十字弩上。
“你說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但你指著我的這把弩,不就是你們從我那位同僚身上得來的戰利品嗎?”
薇薇的心猛地一跳。
“狗屁!”她脫口而出,“這是領主大人送我的!”
諾蘭送她的東西,怎麼可能跟這家夥扯上關係!
“是嗎?”
考斯特的笑容愈發溫和,也愈發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那你看看機匣下麵,扳機護圈的附近,是不是有一個很小很小的,蛇形標記?”
蛇形標記?
薇薇下意識地,視線就順著他的話往自己手裡的弩上看去。
機匣下方,扳機護圈……
那裡光滑如新,彆說蛇形標記,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空空如也。
薇薇突然一驚,發現自己的注意力竟然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她立刻收回心神,再次集中注意力,【夜梟】穩穩地指向考斯特,左手也摸到自己藏在大腿側的黑色匕首。
不過事實證明是她過於小心了。考斯特並沒有趁薇薇分心的短暫時間搞偷襲,還是站在那裡,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隻是看到薇薇的反應,他臉上浮現出一副勝利者的笑容。
“少玩你那套花樣!”薇薇看到他欠揍的表情就火大,十字弩上沒有考斯特所說的標記也給了她很大的底氣,“根本沒有你說的玩意兒!現在立刻跪下!”
“但,你去看了,不是嗎?”
考斯特輕輕地反問,一句話就堵死了薇薇所有的辯駁。
“如果你對它的來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想必是不會做這種多餘的事情吧?”
他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
“看來,你的領主大人,也有些事情沒有告訴你呢。”
薇薇反應過來,一個小小的思維陷阱。
上麵有沒有考斯特說的東西根本不重要,他等的就是薇薇去“檢查”的這個反應。
不過,考斯特錯誤估計了薇薇對諾蘭的“感情”,也低估了薇薇對刻板印象型貴族做派的厭惡程度。
“閉嘴!”
薇薇不屑地看著他。
“少在這裡挑撥離間!我最惡心的就是你們這種玩弄人心的貴族嘴臉!”
她最討厭這種人。
表麵上彬彬有禮,肚子裡卻全是算計和陰謀,每一個字都藏著鉤子。
“嘖嘖,真是忠心不二啊,我都快要被感動了。”
挑撥失敗,考斯特倒也沒啥挫敗感,還特地誇張地拍了拍胸口。
“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美麗的女士,你這把十字弩,確實是從我同僚那裡得來的戰利品。”
“因為……”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有些古怪。
“這把弩,最早就是我親手做的,然後送給了我那個可憐的弟弟,考斯。”
考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