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立刻反應過來:“典型的白手套操作!資金繞了一圈,最後還是流進了韓雲峰關聯人物的口袋裡。”
“不止這一筆,”蘇婉清切換頁麵,指向另一條線索,“這幾份采購合同複印件也很有意思。昊天集團旗下的一家建築公司,以高於市場價百分之三十的價格,長期從一家叫‘豐饒建材’的公司采購原材料。而‘豐饒建材’的最大供應商,是韓雲峰小舅子控股的一家工廠。這裡麵存在明顯的利益輸送,虛增成本,套取資金。”
石猛聽得有些頭大,撓了撓腦袋:“彎彎繞繞的,這幫家夥搞錢的門道還真多!”
陳默站在蘇婉清身後,目光銳利地掃過屏幕上不斷滾動的數據和關聯圖譜,沉聲道:“這些都是間接證據,可以形成證據鏈,但缺乏一擊致命的關鍵。婉清,文件中是否有提到‘老k’,或者類似代號的記錄?”
蘇婉清搖了搖頭:“直接提及‘老k’的代稱或名字沒有。但是,”她話鋒一轉,調出了幾份文件的簽名頁和印章的特寫,“我注意到了幾個異常點。”
她將幾個不同文件上的簽名和印章進行高精度放大比對。“你們看,這幾份涉及最大額資金轉移和最關鍵利益輸送的文件,簽名雖然是趙鼎天那位親信的筆跡,但運筆的力度、轉折的細節,與他在其他普通文件上的簽名有極其細微的差異。如果不是用算法進行筆壓和軌跡的深度分析,肉眼幾乎無法分辨。”
“有人模仿他的簽名?”秦風立刻意識到了問題。
“很有可能。”蘇婉清點頭,又指向印章,“還有這個,昊天集團核心的財務專用章。在大部分文件上,印泥顏色均勻,邊緣清晰。但在這幾份關鍵文件上,印章的邊緣有極其輕微的、非自然的暈染,而且印泥的微觀成分,經過光譜分析,與其他文件使用的印泥有微小差彆。”
陳默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這些最關鍵的文件,簽名可能是高仿,印章也可能是偽造的?或者說,是後期加蓋的?”
“這是一種合理的推測。”蘇婉清解釋道,“趙鼎天可能留了一手。真正的核心交易,他使用了仿冒的簽名和印章,或者將真實的印章用於一份文件,而其他副本使用了高仿品。這樣即使一部分文件泄露,他也可以推脫是偽造的,除非能找到最原始的那一份,或者找到他親自指示的證據。”
“老奸巨猾!”石猛啐了一口。
“但這恰恰說明了,‘老k’手裡,或者某個我們尚未找到的地方,一定存在著一份‘母版’文件,或者記錄了真實交易指令的載體比如加密的u盤、特殊的密碼本)。”蘇婉清繼續分析,“趙鼎天需要這個東西來證明這些交易的真實性,或許是為了關鍵時刻挾製韓雲峰,或許是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
線索似乎又繞回到了“老k”和他可能保管的“真實證據”上。
就在這時,蘇婉清的係統發出了一個輕微的提示音。她看向另一個監控屏幕,上麵顯示著對“影梟”臨時關押點的遠程監控數據生命體征、環境音等)。
“有情況?”陳默問道。
“不是‘影梟’,”蘇婉清快速切換畫麵,調出了一段剛剛被捕捉並過濾出來的加密通訊信號,“是我們布下的監聽網絡,捕捉到了一段指向性很強的短波通訊,信號源在移動,試圖進行單向聯係。解密算法正在運行……需要一點時間。”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解密結果。這幾份財務複印件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已經開始激起漣漪。
幾分鐘後,一段破碎的、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播放出來:
“……巢穴已驚……判官比預估棘手……‘賬簿’必須轉移……按第三方案執行……聯絡點……廢棄的‘燈塔’……”
通訊很短,隨即信號消失,無法追蹤源頭。
“燈塔?”秦風皺眉思索,“海市叫燈塔的地方不少,廢棄的……是指哪個?”
蘇婉清立刻在海市電子地圖上進行篩選,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東灣區,靠近老港口的那個廢棄的航海信號燈塔?已經停用十幾年了。”
“很有可能。”陳默目光銳利,“‘賬簿’……看來就是指那份核心證據。他們果然坐不住了,想要轉移。”
“這是個機會!”石猛摩拳擦掌,“俺帶人過去,把他們連人帶賬簿一鍋端了!”
“彆急,”陳默抬手製止,“對方很謹慎,用的是單向通訊,而且明確提到了‘判官棘手’,說明他們知道我們可能會監聽。這個‘聯絡點’未必是真的交易地點,更可能是一個試探或者陷阱。”
他沉吟片刻,對蘇婉清說:“能分析出這段通訊更多細節嗎?比如背景音?”
蘇婉清點頭,將音頻信號進行降噪和增強處理。除了變聲器特有的電子音效,隱約還能聽到極其微弱的、有規律的海浪聲,以及一種……類似金屬摩擦的、緩慢而有節奏的“吱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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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聲……金屬摩擦聲……”蘇婉清若有所思,再次調出地圖,將目標鎖定在東灣區老港口廢棄燈塔的周邊環境。“那個燈塔建在礁石上,下麵海浪拍岸聲明顯。而且,燈塔年久失修,頂部的風向標和金屬支架在風中確實會發出類似的摩擦聲……”
“所以,聯絡點即使不是最終交易地,也大概率是在那附近。”秦風判斷。
“對方在試探我們是否截獲了通訊,也在評估我們的反應速度和能力。”陳默冷靜分析,“如果我們貿然前往,很可能撲空,甚至遭遇伏擊。”
“那怎麼辦?難道不管了?”石猛有些著急。
“管,當然要管。”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不能按照他們設定的劇本走。猛子,你挑選幾個絕對可靠、身手好的兄弟,立刻出發,但不是去燈塔,而是分散潛伏在通往燈塔的所有必經之路的暗處,進行遠距離觀察。攜帶高倍望遠鏡和熱成像儀,注意所有可疑車輛和人員,但絕不暴露,也絕不靠近燈塔本體。”
“明白!俺這就去!”石猛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人手。
“婉清,”陳默繼續部署,“動用我們所有的資源,重點監控東灣區老港口一帶的所有交通攝像頭、民用監控,甚至是海事部門的公共監控信號,尋找任何異常。同時,加強對‘影梟’的看守,我懷疑這可能也是調虎離山,想讓我們分散注意力,方便他們滅口。”
“好,我立刻布置。”蘇婉清十指如飛,開始在多個係統中輸入指令。
“秦風,”陳默最後看向自己的兄弟,“你坐鎮這裡,協調各方信息,保持與冷鋒那邊的必要溝通。一旦有任何發現,及時共享。”
“明白,默哥。”秦風鄭重點頭。
安排妥當後,指揮中心再次陷入忙碌,隻是這一次,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狩獵前的緊張與期待。那幾份看似不起眼的財務複印件,如同精準投入平靜水麵的探測針,不僅帶回了寶貴的數據,更成功地攪動了暗處的敵人,讓他們露出了蛛絲馬跡。
證據的收獲,不僅僅是幾張紙,更是一個打破僵局的契機。現在,獵手與獵物的角色,正在這迷離的夜色中,悄然發生著轉變。陳默站在巨大的城市沙盤前,目光落在東灣區那片臨海的老舊區域,仿佛能穿透時空,看到那座在夜風中嗚咽的廢棄燈塔,以及在其周圍悄然展開的無聲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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