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筆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林霜的手腕!這一擊凝聚了陳默衝破重圍的全部力量和決心,快如閃電,狠辣決絕!
林霜臉上的驚慌瞬間被一種扭曲的瘋狂取代,她似乎想硬扛這一擊,用另一隻手去按遙控器上另一個按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夠了。”
一個平淡、甚至帶著些許疲憊的聲音,突兀地在岩洞中響起。沒有來源,仿佛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又直接響徹在每個人的心底。
隨著這個聲音的出現,一股無形的、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如同水銀瀉地般彌漫開來。
陳默那誌在必得的一擊,判官筆在距離林霜手腕不到一寸的地方,仿佛刺入了一片粘稠至極的膠水中,速度驟然減緩,最終停滯不前!
不僅僅是他的攻擊,整個岩洞內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十幾個殘餘的、體內能量依舊不穩定的“容器”僵立在原地,體表的藍光如同被凍結。中央那沸騰的藍色池水,翻滾的浪濤凝固在半空,如同藍色的琥珀。連空氣中彌漫的瘋狂能量和刺鼻氣味,都仿佛被凝固了。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隻有思維還在運轉。
陳默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是什麼力量?遠超他的理解範疇!是那個“觀察者”?他到底是誰?
林霜臉上的瘋狂也凝固了,她試圖掙紮,卻發現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隻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被背叛的憤怒,死死瞪向岩洞某個黑暗的角落。
那個角落裡,空間微微扭曲,一個穿著普通灰色夾克、身形瘦削、麵容普通得扔進人海就找不到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個類似平板電腦的設備,屏幕上正飛快滾動著數據流。
他看都沒看林霜,目光直接落在陳默身上,帶著一種審視,又似乎有一絲……惋惜?
“陳默,‘判官’。”中年男人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平淡的調子,“你的表現,超出了數據庫的預估。這支筆……很有趣。”他的目光在陳默無法動彈的手中的判官筆上停留了一瞬。
“你是誰?”陳默強行壓下心中的震動,試圖運轉內息衝破束縛,卻發現體內的力量如同陷入泥沼,難以調動分毫。
“你可以叫我‘記錄員’。”中年男人淡淡道,“我們觀察,記錄,偶爾……進行必要的‘修剪’。”他晃了晃手中的設備,“林霜博士的‘聖痕’計劃,數據已經采集完畢。其危險性評估已超過閾值,對社會穩定性構成潛在威脅。根據章程,予以終止。”
他的語氣,就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按流程處理的工作。
“終止?你們早就知道?你們縱容她?!”陳默怒火中燒。如果這個“記錄員”或者說他背後的組織早就知道林霜的瘋狂,為什麼不早點阻止?那些死去的流浪漢,那些被改造的人,他們的痛苦和犧牲又算什麼?
“觀察需要樣本,數據需要過程。”記錄員的回答冰冷而理性,“失控的樣本,清除即可。”
他不再理會陳默,目光轉向無法動彈的林霜:“林霜博士,你的研究偏執且危險,已偏離最初‘有限度提升人類潛能’的授權範圍。現收回你所有權限,並執行‘記憶格式化’程序。”
林霜眼中充滿了絕望和瘋狂,她想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記錄員在設備上快速操作了幾下。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岩洞頂部射出,籠罩住林霜。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消失,最終變得一片空洞,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做完這一切,記錄員又看向那些僵立的“容器”和凝固的藍色池水。
“實驗殘留物,清理。”
他再次操作設備。
那些“容器”體表的藍色脈絡迅速黯淡、消退,膨脹的身體如同漏氣般恢複原狀,然後一個個癱倒在地,生死不知。中央那凝固的藍色池水,連同其中蘊含的詭異能量,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個乾涸的空池。
整個岩洞內,除了戰鬥留下的痕跡和昏迷的人,所有與“聖痕”、“源血”相關的超常存在,都在短短幾十秒內,被這個神秘的“記錄員”以一種近乎“規則”般的力量抹除乾淨。
記錄員收起設備,最後看了一眼陳默。
“陳默,回歸你的生活。‘判官’的角色,在陽光下同樣可以扮演。至於我們……或許不會再見了。”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緩緩變淡,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隨著他的消失,那股禁錮一切的力量也瞬間消散。
陳默手臂一輕,判官筆恢複了自由。他踉蹌一步,穩住身形,大口喘息著,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卻又“乾淨”得過分的岩洞,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林霜的威脅,以這樣一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被解除了。但那個神秘的“記錄員”和他背後所代表的、視人類為樣本觀察記錄的冰冷力量,卻像一塊更沉重的巨石,壓在了他的心頭。
不過,至少眼下,這場瘋狂的遊戲,暫時落幕了。
他走到昏迷的林霜身邊,探了探她的鼻息,確認她還活著,隻是似乎真的失去了所有相關的記憶。他又檢查了一下那些癱倒的“容器”,他們體內的藍色能量也完全消失,雖然身體虛弱,但似乎變回了普通的、飽經折磨的流浪漢。
陳默沉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拿出龍一給的備用通訊器之前的在戰鬥中損壞),嘗試聯係。
“龍一,是我。地下據點……已經清理。派人來接應吧,有很多傷員需要救治。”
他看著幽深的隧道入口,外麵,是正常的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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