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昌走過來，從箱子裡拿出一個瓶子。這個瓶子和其他不一樣，瓶身是深棕色的，瓶口有特殊的密封裝置。
“這是……”陳默皺眉。
“純度99的樣品。”周永昌說，“李國棟留下的最後一份。全世界隻有這一瓶。”
他握著瓶子，手指微微顫抖。
“我本來想用它來完成實驗的……用在你身上。”他看著陳默，“但現在，也許有更好的用途。”
“什麼用途？”
周永昌沒回答。他走到酸池邊，但沒有倒掉晶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注射器。他打開瓶子的特殊密封口，用注射器抽出了一些淡藍色的液體。
然後，他轉身，看著陳默。
“陳默，你想報仇嗎？”他問。
“什麼意思？”
“外麵那些人，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的同夥——雖然不是直接動手的人，但他們是李國棟當年找的那夥人的後代。”周永昌說，“刀疤臉的叔叔，就是當年去‘警告’你父母的人之一。”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你想讓我殺了他們？”
“不。”周永昌搖頭，“我想讓你……審判他們。”
他舉起注射器，針筒裡的藍色液體在晨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
“這是最後的‘冰藍’，純度99。如果注射進人體，會在十分鐘內引發劇烈的能量反應。普通人會細胞崩解而死。但你的身體已經適應了‘冰藍’，你不會死，反而會……”
“會什麼？”
“會得到力量。”周永昌的眼睛亮了起來，“短暫的力量，足夠你對付外麵那些人。也足夠你……找到真正的凶手。”
陳默盯著那管藍色液體。他知道周永昌在誘惑他，在利用他。但他更知道，周永昌說的是真的——外麵那些人，確實和父母的死有關。
倉庫外，刀疤臉的聲音傳來：“搜仔細點！他們肯定躲在哪個倉庫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
“沒時間了。”周永昌把注射器遞過來，“選擇權在你。”
陳默看著注射器，看著那藍色的液體。
他想起了父母的照片，想起了他們溫和的笑容。
想起了二十年來，每一個獨自麵對真相的夜晚。
他伸出手，接過了注射器。
冰涼的玻璃觸感。
“注射在哪裡？”他問。
“頸動脈，效果最快。”周永昌說，“但會很痛苦。”
陳默點點頭。他走到牆邊，背靠牆壁，撩起衣領，露出脖頸。
針尖刺破皮膚的感覺很輕微。
然後，冰涼的液體注入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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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沒什麼感覺。
三秒後，一股熾熱的洪流從注射點爆發，瞬間席卷全身！
陳默悶哼一聲，身體弓起。他感覺到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都在尖叫。視野開始模糊，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藍色的光影。
但他沒有倒下。
他咬著牙，硬撐著。
“堅持住……”周永昌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第一次反應最強烈……撐過去就好了……”
陳默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像戰鼓一樣在胸腔裡擂動。血液在血管裡奔湧的聲音，像江河決堤。他能看到灰塵在空氣中的飄動軌跡，能聽到外麵那些人呼吸的節奏，甚至能聞到他們身上煙草和汗臭的味道。
五感被無限放大。
力量在身體裡奔湧。
他睜開眼。
眼睛裡，閃過一絲淡藍色的光。
倉庫外，刀疤臉已經走到了門口。
“老大，這個門沒鎖！”一個小弟喊道。
刀疤臉獰笑：“撞開！”
兩個壯漢上前，用力撞向鐵門——
“轟！”
門開了。
但不是被撞開的。
是從裡麵被一腳踹開的！
厚重的鐵門像紙片一樣飛出去，狠狠砸在院子裡，揚起一片塵土。
刀疤臉和手下們驚呆了。
塵土中，一個人影緩緩走出。
陳默。
他的眼睛泛著淡藍色的微光，呼吸平穩，但周身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他站在倉庫門口，晨光照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你……”刀疤臉後退了一步。
陳默沒說話。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指節發出劈啪的輕響。
然後，他動了。
第三百八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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