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聊天群罕見的沉默了下來,一時間竟然無人發言,江祈年便繼續劇透。
【歲安祈年】:“地動山搖,京師洛陽亦多次強震,屋舍傾頹,人心惶惶,有記載的較強地震,達四十一次。”
【歲安祈年】:“赤地千裡,蝗蟲過境,遮天蔽日,禾稼儘毀,尤以永初年間最為酷烈,大饑荒一十八次,甚至......京師洛陽都曾出現‘人相食’的慘劇。”
【歲安祈年】:“狂風肆虐,冰雹如卵,毀壞稼穡,擊斃人畜,僅永初元年一年,便有二十八郡國上報遭受風災、雹災襲擊。”
【歲安祈年】:“更有大疫流行,死者相枕於道......”
江祈年每說一項,鄧綏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幅末世般的景象。
洪水泛濫,大地開裂,飛蝗蔽日,餓殍遍野,瘟疫橫行......
而她,就要在這樣的局麵下,支撐起這個龐大的帝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困難”二字可以形容,這簡直是地獄般的開局!
【掌上驚鴻】:“三、三十七次大水災?四十一場大地震?人相食?!天啊,這簡直是......我不敢想象......”
【六宮之主】:“這......這也太可怕了,鄧姐姐,你將你竟然要麵對如此之多的天災嗎?”
【大腳馬皇後】:“咱的老天爺啊......這,這真是......鄧妹子,你這,你這可咋辦啊?”
【觀音婢】:“唉,聞之令人心酸,民生多艱,竟至於斯!鄧妹妹以一女子之身,獨撐危局,其中艱辛,實非外人所能體會。”
【簾卷天青】:“哀家自問若身處此等境地,怕也是......唉,鄧妹妹之心誌,確非常人可比。”
就連一向強勢的呂雉,也罕見地沉默了片刻,才冷哼一聲。
【雉後臨朝】:“......哼,倒真是......夠倒黴,這鄧綏是刨了蒼天的祖墳嗎?”
鄧綏靜靜地坐在靜室中,窗外月色依舊,但她卻感覺周身冰冷。
三十七次水患,四十一次地震,一十八次大饑荒,還有數不清的蝗災、風災、雹災......以至於出現人相食的情況......
這就是她未來要麵對的嗎?
然而,江祈年的話還未說完。
【歲安祈年】:“天災之外,人禍亦不曾止息,邊疆動蕩尤為劇烈。”
【歲安祈年】:“西北羌族大起義,持續十餘年,波及涼州、並州等地,朝廷耗費錢糧無數,士卒死傷慘重,是東漢曆史上最嚴重的羌患之一。”
【歲安祈年】:“還有南匈奴、鮮卑、烏桓等北方草原勢力趁機作亂,烽煙四起。”
【歲安祈年】:“南方蠻族亦有叛變,武陵、零陵等地蠻族屢屢起事。”
【歲安祈年】:“東南沿海亦不安寧,有大小海盜襲擾。”
【歲安祈年】:“可以說,太後您執政的十六年,是東漢王朝內外交困、天災人禍並行的十六年,史家稱之為‘天災人禍十六年’,絕非虛言。”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