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更為激烈的討論,最終,由袁紹拍板,定下“圍三缺一,猛攻東南西三門,留北門暫不圍死以懈其心,同時分派精銳伺機襲擾糧道”的策略。
此策算是折中,既不過於激進,也不過於保守,眾諸侯大多表示讚同。
諸將各自領命,準備來日大戰。
就在聯軍商議方略之時,大營深處,一座略顯僻靜的營帳內,數道身影圍坐。
帳內氣息晦澀,與外麵的殺伐之氣格格不入。
為首者乃是一老道,鶴發童顏,手持拂塵,正是於吉。
他眼神靈動,似能看透人心。
旁有一僧,麵容枯槁,眼神卻清澈無比,乃是普淨禪師。
另一道人身披八卦道袍,仙風道骨,卻是左慈。
還有幾位形貌各異、氣息幽深之人,皆是此次應聯軍之邀或自發前來的“異人”。
“諸位道友。”
普淨緩緩開口,聲音沙啞:“關於洛陽那位‘江先生’,諸位如何看待?外界傳言其有飛天遁地、憑空造物之能,被尊為‘大國師’,諸位以為,有幾分真,幾分假?”
左慈撚須輕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嗬嗬,普淨大師,如今天地靈氣枯竭,早已是末法之世,你我修行何等艱難?”
“便是偶得前人遺澤,練就些許神通,亦不過是鏡花水月,難成長生,依貧道看,那所謂的大國師不過是故弄玄虛,走了什麼妖魔邪道的旁門左道罷了。”
聞言,於吉也是點頭讚同:“天地靈氣衰竭至此,早已是末法之象,縱是上古大能,於此世亦難展神通。”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不過是走了什麼妖魔外道,或借了某些邪異傳承,行那竊取國運、香火願力的勾當罷了。”
“聽說其麾下武將皆顯露獸形,便知端倪,非是玄門正宗手段!”
“據說上古禦獸一脈,有‘奪靈融血’之手段,可容大妖血脈於體內,或許這妖道便是得了些殘存不全的傳承罷。”
“眾位道友所言不差,想必此獠是想竊取王朝氣運、眾生信仰與香火,走那香火成神之道,我等正道之士,正當除此禍害。”
“......”
聽到這話,不少人眼神閃爍。
如今天地靈氣枯竭,他們苦修數十載,深知當今時代修行之難。
若真有那什麼“香火成神”、“香火金身”之道,他們也未嘗修不得啊!
這可比那什麼五解之道、壺中之仙什麼的,要強多了。
念及於此,便有一黑袍神道人開口,聲音沙啞,如同金鐵摩擦:“無論如何,其存在已攪動天下大勢,若任其汲取漢室殘存氣運,恐生大變。”
“我等雖不願沾染過多因果,卻也不能坐視不理,虎牢關之戰,正好先觀其麾下戰力,窺其實力一二。”
於吉點頭:“正是此理,且看那呂布、趙雲等輩,得了他的‘恩賜’,究竟有何能耐。”
“若隻是虛張聲勢......嗬嗬。”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此舉關乎長生道途,就彆怪他心狠手辣了。
......
很快,三日過去。
虎牢關上,硝煙彌漫,血跡斑斑。
連續三日的猛攻,讓這座雄關顯得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