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祈年思忖間,戰場上風雲再變。
關羽越戰越勇,又是一刀力劈華山,將張遼震得氣血翻湧,幾乎握不住槍杆。
但他也感到懷中那符箛散發的熱量正在迅速消退,那股充盈全身的磅礴力量也開始如潮水般退去,一陣強烈的虛弱感襲來。
“不好!這神力符效果將儘!”
關羽心知不妙。
他虛晃一刀,逼開張遼,拔馬便走,口中喝道:“張遼!今日暫且饒你一命,來日再取你首級!”
見關羽毫不戀戰,一拍戰馬,頭也不回地馳回本陣。
張遼也並未追擊,他氣息微喘,持槍而立,看著關羽退走的背影,眉頭微蹙。
這一戰,他打得並不輕鬆,甚至可以說有些憋屈。
“嗚嗚嗚......”
聯軍陣營中響起了收兵的號角。
與此同時,那座九層了望塔上,左慈、於吉、普淨等人將剛才一戰儘收眼底,一個個麵色凝重至極。
“這‘神力符’加持關羽此等猛將,竟沒能拿下那張遼?”
一個黑袍人沙啞道,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
於吉撚須的手微微停頓,沉聲道:“關羽未用符籙前,在他手下走不過三合,好在有了符籙方才保住一命。”
“不錯,此子肉身之強,反應之速,槍法之精,簡直聞所未聞!”
“更重要的是,爾等可曾注意,那張遼身上,並無半分獸化異狀!”
“確實,這說明那妖道國師,還有其他手段迅速強化武將!”
聽到這些議論,普淨禪師低眉歎道:“那關羽本身已是悍將,得此神力符助,等閒叩關境修士近戰亦難奈何他,卻拿不下一個張遼......”
“那呂布、趙雲、典韋、許褚四人,其實力又當如何?”
此言一出,塔樓內一片死寂。
眾人心中皆升起一股寒意。
若按此推算,那四位獸化將領,恐怕個個都有硬撼甚至碾壓他們這些叩關境煉氣士的實力!
那作為這一切源頭的妖道國師江祈年,其修為又到了何等地步?
納氣境?
還是......更高?
“此獠......恐已成了氣候!”
左慈最終長歎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與貪婪並存的光芒:“也不知他究竟得了什麼傳承......”
要知道,他也算福源深厚,不僅得到了《遁甲天書》的傳承,甚至還得到了上古丹鼎一脈的傳承。
有《太清丹經》、《九鼎丹經》和《金液丹經》。
可惜,如今天地末法,靈氣枯竭,這些傳承雖珍貴,卻並不適合如今的環境,難以快速提升境界。
以至於,他牢牢卡在叩關大圓滿,不得寸進。
......
與此同時。
聯軍大營,中軍帳內。
關羽麵色鐵青,抱拳半跪在劉備麵前,沉聲道:“末將無能,未能斬將奪旗,反賴仙長符箿保命,請盟主、大哥治罪!”
他心中羞憤交加。
想起出陣前自己何等狂妄?
那句“酒且斟下,某去便來”言猶在耳,如今卻是這般結果。
溫酒斬張遼的美談沒上演,差點成了溫酒送人頭,這讓他高傲的自尊心備受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