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點頭:“族兄對這條路很熟?”
“當年隨叔父征戰,走過幾次。”曹安民笑道,“河內是個好地方,土地肥沃。司馬氏在當地很有威望,若能得他們全力支持,治理河內事半功倍。”
“父王也如此說。”曹昂道,“族兄與司馬朗可熟識?”
“有過數麵之緣。司馬朗為人正直,才乾出眾。”
正交談間,前方探馬來報:“公子,已到垣縣”
曹昂抬頭望去,黃河如一條黃龍橫亙眼前,波濤洶湧。
“休息一番接著趕路。”
接下來的幾日,隊伍曉行夜宿。曹昂每到一地,必召見當地官吏,了解民情軍備,並傳達秦王備戰之令。各地官員見長公子親臨,皆不敢怠慢,紛紛表示將全力支持。
第四日黃昏,隊伍抵達軹縣。縣令早已得到消息,率眾在城外迎接。?
“下官軹縣令柳員,拜見公子!”一位四十餘歲的官員躬身行禮。
曹昂下馬扶起:“柳縣令不必多禮。吾等途經此地,稍作休整,明日便往懷縣。”
“下官已備好館舍酒食,請公子入城歇息。”張韜連忙道。
當夜,軹縣館舍內,曹昂召集典韋、曹安民及軍中將領議事。
“明日便可抵達懷縣。”曹昂展開河內輿圖,“河內現有駐軍八千,其中三千在懷縣,其餘分駐各縣。此外,各地鄉勇約五千人,但訓練不足,裝備不齊。”
曹安民道:“河內北依太行,南臨黃河,地勢險要。懷縣、汲縣、朝歌等城皆堅固。關鍵在於黃河防線,若明軍渡河來攻,首當其衝的便是河陽、平皋等地。”
典韋拍案道:“怕他作甚!明軍敢來,末將率突騎衝陣,定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曹昂笑道:“典將軍勇武,人所共知。但用兵之道,不全在勇。父王囑咐,河內重在固守牽製,非到萬不得已,不可主動出擊。”
他手指輿圖:“吾意,到懷縣後,首先整訓軍隊,加固城防。其次,征集民夫,在黃河沿岸險要處修築烽燧,一旦明軍有渡河跡象,即刻點燃烽火示警。第三,征繳糧草,以供大軍,河內乃產糧之地,存糧必不少。”
眾將紛紛點頭。曹安民補充道:“還有一事,河內世家大族除司馬氏外,還有張氏、楊氏等。公子到後,當設宴款待,以示恩寵,得其支持則河內安定。”
“族兄所言極是。”曹昂點頭,“此事便勞煩族兄安排。”
議事畢,眾將退去。曹昂獨坐燈下,再次審視輿圖。河內如一塊楔子,插入魏國與明國之間。守住了,可牽製明軍,威脅洛陽,守不住,則秦國東大門洞開。
他想起臨行前父親的話:“昂兒,此去河內,不僅是為守一郡之地,更是要向天下展示曹氏子弟的擔當。爾是長子,當為弟妹表率。”
“父王放心,兒臣定不負所托。”曹昂輕聲自語。
窗外月光如水,遠處傳來更夫敲梆之聲。大戰將至的緊張氣氛,已彌漫在河內每一個角落。
翌日清晨,隊伍離開軹縣,向懷縣進發。午時前後,前方出現一座雄城,城牆高厚,旌旗招展,正是河內郡治懷縣。
城門外,河內太守杜畿率文武官員等候多時。見曹昂隊伍到來,快步上前。
“下官河內太守杜畿、郡丞司馬朗,恭迎公子!”杜畿三十餘歲,麵容清臒,目光炯炯,一身官服整整齊齊。司馬朗二十六七,一臉正直之相。
曹昂下馬還禮:“諸君不必多禮。父王常稱讚諸君才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公子過獎。”杜畿謙遜道,“下官已備好館舍,請公子入城歇息。郡府內,眾官員正等候拜見公子。”
曹昂點頭,與杜畿並肩入城。懷縣城內街道整潔,商鋪林立,雖處戰前,但市井依舊繁榮,百姓生活井然有序。
“杜公治政有方啊。”曹昂讚道。
“公子謬讚,此乃下官本分。”杜畿道,“河內百姓淳樸,官吏勤勉,還得司馬郡丞協助,方能如此。隻是如今大戰在即,人心難免惶惶。公子親臨坐鎮,實乃河內之福,必能安定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