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壓氣體釋放的聲音傳來,頭盔與頸部的密封裝置緩緩分離。
在近千道目光的注視下,那名聖殿騎士摘下了自己古拙厚重的頭盔。
刹那間,整個g32號集結甲板,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預想中那張冷酷的男性麵孔沒有出現。
那是一頭櫻粉色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發色並不豔俗,反而帶著一種清冷的光澤,與暗金色的華麗裝甲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發絲下,是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皮膚白皙,五官精致。
但那雙金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屬於少女的柔情,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她單手將那厚重的頭盔夾在臂彎,目光掃過台下鴉雀無聲的方陣。
血鯊的嘴巴微微張開,半天沒合上,鬼鱷和肯臉上的表情更是錯愕。隻有貝絲,仿佛早就知道一般。
“我是鏡鴉,近衛兵團團長。”
她的聲音清晰地傳遍甲板每個角落,目光在幾個方陣前列的營長臉上一一掃過。
所有營長滲出冷汗。
那不是殺氣,而是一種純粹的、來自生命層級的絕對壓製,讓他們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凍結。
“你們,是從各個戰場篩選出的弱者。”
老兵們依舊肅立,因為....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說實話,比起暗鴉那些“殘渣廢料”、“垃圾”、“蟲子”,這已經夠委婉了。
“你們見識過死亡,經曆過背叛,也品嘗過勝利,但那都屬於過去。”鏡鴉的聲音頓了頓,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銳芒。
“你們現在隻有一個身份——大開拓元帥的近衛!”
“你們的榮耀與元帥相連,你們的恥辱,亦是如此。”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儘的寒意,卻比任何直接的威脅都更加刺骨。
“不要讓元帥失望。”
說完,她不再看台下的眾人,動作流暢地將頭盔重新戴上。
哢噠。
她轉過身,與另外兩名自始至終沒有動彈過的聖殿騎士一起,返回向通道深處。
咚……咚……咚……
那仿佛踩在心臟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
甲板上的死寂被打破,壓抑到極點的氣氛瞬間引爆,化為一片倒吸涼氣和竊竊私語的嗡鳴。
“居然是個女人?”
“還是個小姑娘的樣子....”
“怎麼可能?”
血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的作戰服都有些濕了。
暗鴉?
鏡鴉?
他想不通兩人的關係,隻知道一個比一個離譜,一個比一個猛。
他回想起在新金之門,這三尊殺神是怎樣砍瓜切菜般屠戮狼獾戰團和血誓守衛的。
那是純粹的殺戮,此刻與那張年輕清冷的麵孔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又恐怖的印象。
但,至始至終,鏡鴉都沒有正眼看過自己這位副團長。
血鯊先是一怔,旋即明白了。
團長那是什麼人?怎麼可能親自管理,這是副團長的職責。
他深吸一口氣,踏步而出,站上高台。
下方的聲音再次恢複寂靜。
“老子....我,托馬斯,近衛兵團副團長!”血鯊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提高八度,
“都聽清楚了!現在大家都隻有一個身份!誰要是給近衛兵團拖後腿,彆怪我軍法處置。”
“記住你們今天為什麼能站在這裡!”
“不是因為你們最強!”
“而是因為你們通過了考驗!在絕境裡,都沒丟掉最後那點血性!”
“所以!才能享受近衛兵團的待遇!”
“元帥給了我們新的旗,最先進的甲,重新活一次的機會!”
“那我們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元帥的牆!”
他停頓了一下,感受著下方的變化。
“以後,我們會和各種強大的敵人作戰,會碰到打不過的敵人,會打輸仗,甚至會看著身邊的人倒下!”
“怕?誰他媽不怕!但是——!!”
說到這裡,他再次停頓,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對著台下數千殘兵發出質問。
“難道你們不想追隨元帥,去征服這個宇宙嗎!?”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征服宇宙?
他們這些弱者,也可以征服宇宙?
短暫的死寂後,鬼鱷第一個舉臂呐喊出聲:“想!老子要做第一個....呃,做征服宇宙的男人!”
“征服宇宙!”
“征服星辰大海!”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按在地上摩擦!把他們的老婆女兒....”
肯扣住這嘴不著炮的手下肩膀,低聲道:“把好風。”
倒是一旁的老兵桀桀笑了起來:“兄弟!小了,格局小了!”
血鯊抬手,下方再度寂靜下來。
“近衛兵團,不要逃兵,不要軟蛋!”
他一字一頓,吼出最後的話。
“隻要一種人——渾身是膽!”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震得穹頂嗡嗡作響。
血鯊看著台下那股擰成一股繩的氣勢,知道這支兵團的魂,算是初步點著了。
未來的血與火,會將它淬煉成真正的鋼鐵近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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