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艘雷雨級戰列艦——天罰號,以絕對碾壓的姿態君臨戰場,瞬間改變了整個戰局的走向。
就在所有人還尚未回過神來時。
四十多道迅疾如電的銀白色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雨,從巨艦側翼的陰影中疾射而出。
他們以驚人的同步率在空中散開,瞬間組成一個精密而致命的攻擊陣型。
每一道流光都是一台造型淩厲的銀白色鐵騎,裝甲線條流暢棱角分明,肩甲處鐫刻著醒目的血盟徽記——一把鋒利的月牙彎刃。
它們的機動更為矯捷,掠過虛空時拖曳出的粒子尾焰,竟泛著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為首的那台鐵騎尤為顯眼。
通體呈現出曆經戰火洗禮的啞光黑藍,裝甲上布滿了細微的刮痕與修補印記,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麵甲上兩道赤紅色的光學鏡拖曳出長長的流光,而最令人心驚的是其右肩裝甲——上麵赫然是一枚帝國議院發布的“絞殺令”圖案。
所謂絞殺令,就是謀害貴族,被天價懸賞,不死不休的重刑通緝犯。
而它,非但不僅不隱藏,反而還勾勒出來,這是赤裸裸的褻瀆,更是無數次從死亡邊緣歸來、踐踏過無數強敵的證明。
遠處,宇宙幽深。
“將軍,大量未知型號高速鐵騎正在接近!”
“全部標記為敵對,全體防禦陣型,準備接敵。”安德烈沉穩下令。
數百千米距離,刹那而至。
一股強大而無形的電子攻擊瞬間席卷了茱昂貝騎士團的控製核心。
安德烈駕駛艙內的全息屏幕劇烈閃爍,甚至連隊內加密通訊都受到了嚴重乾擾,變得斷斷續續。
“是強電磁定向乾擾,鎖定失效,我們的係統被壓製了....是那艘戰列艦!”
密集的炮火和導彈先至。
茱昂貝騎士團的陣型被迫散開,隻剩下數十道流光尾焰不斷穿梭於宇宙虛空。
就在這致命的乾擾間隙,那台黑藍色鐵騎已如鬼魅般切入陣型側翼,速度快到隻留下一道殘影。
它背後的重型斬艦刀已然彈出,刀刃上流淌著危險的暗紅色能量光暈,刺向一名茱昂貝白隼鐵騎。
那白隼反應也極快,瞬間彈出戰刀格擋!
雙方一觸即分,白隼立刻開啟反推,堪堪穩住衝勢。
“將軍,是高手,至少白銀。”副團長凝聲。
“我來對付。”安德烈的機體引擎爆燃,徑直衝了過去。
白銀騎士,乃是帝國騎士階層中的佼佼者,如同安德烈這般的人物,亦在此列。
話音未落,敵人數十道光影攻勢紛至遝來。
雙方在虛空中展開激鬥,分秒直接跨越數十千米。
這種時候,也隻有大規模殺傷性導彈才能對這種高速機動的鐵騎造成傷害了。
安德烈的白隼引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湛藍光芒,機體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瞬間撕裂空間,直撲那台黑藍色鐵騎。
黑藍色鐵騎似乎也察覺到了安德烈的意圖,它放棄了原本的目標,斬艦刀橫於身前,麵甲上兩道猩紅的光芒死死鎖定了衝來的白隼。
兩者之間的距離在瞬息間歸零。
沒有試探,沒有迂回。
安德烈手中的光劍嗡鳴作響,能量輸出瞬間推至超載狀態,劍身熾白得刺眼,直劈對方駕駛艙。
黑藍色鐵騎仿佛早就知道這一招,斬艦刀上撩,暗紅色的能量流如同沸騰的血液,精準地架住了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這機體是...?”安德烈心中微驚,一種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一劍他幾乎毫無保留,竟然被如此輕易地接下,對方機體性能,並不比白隼差,甚至引擎出力還要更高一點。
但他身經百戰的戰鬥本能沒有絲毫遲疑。
光劍被架住的瞬間,白隼隼左臂裝甲瞬間彈開,露出一門早已蓄能完畢的小型脈衝聚合炮。
這是一次零距離射擊。
熾白的能量光束咆哮而出,直轟對方胸甲。
然而,就在光束即將命中的刹那,黑藍色鐵騎的胸部裝甲驟然亮起一層蜂巢狀的幽藍色護盾,脈衝光束轟擊在上麵,炸開漫天光屑,卻未能穿透。
“這是夜鴉級,是你!?”
當這護盾出來的時候,安德烈就認出來了。
“克雷弗德。”
雙方一觸即分,再次拉開數千米距離,懸浮在虛空之中,冷冷地對峙著。
“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安德烈將軍。”公共頻道裡,傳來一個略顯沙啞卻帶著幾分戲謔的中年男聲,甚至,安德烈都能想象到對方說這句話時騷包地撩了撩頭發。
“上次卡蘭斯塔一彆,我便來了茱昂貝等你許久,存酒都快喝完了,你卻一直縮在迦太基不肯出來,真是讓我好等。”
駕駛艙內,安德烈眉頭緊鎖,光劍依舊穩穩指向對方,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冷意:“克雷弗德,你什麼時候成了他們的走狗?”
他意指對方肩甲上那刺眼的帝國絞殺令。
“走狗多難聽啊,安德烈將軍,我可不像你,生來就是貴族。”克雷弗德語氣變得玩味:“他們給我錢和自由,而我,偶爾幫他們清理一些礙眼的麻煩....比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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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不了我。”
話音落下,雙方再次引擎轟鳴,對撞在一起。
150千米之外的主陣。
血盟旗艦。
“瓦倫丁上校,恕我直言,您應該使用天罰直接摧毀目標。”蘿瑟妮拉的目光沒有離開主戰術屏,上麵代表安德烈白隼隼的光點正與克雷弗德的夜魘激烈纏鬥,每一次碰撞都讓她微微皺眉,心中不安。
她花費了巨大代價,動用了組織內部極其珍貴的“歸途協議”才將天罰號搖過來,可不是為了看一場騎士間的公平決鬥,玩過家家的。
“哦?蘿瑟妮拉。”全息影像傳來漫不經心的問詢:“茱昂貝海軍還有多久到?”
蘿瑟妮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泛起的那絲煩躁,她不喜歡瓦倫丁這種態度,仿佛一切儘在掌握,而她,隻是組織的一個高級情報探員。
“至少十分鐘。”
“十分鐘……”瓦倫丁的聲音裡聽不出絲毫緊迫,反而像是得到了一個令人安心的答案,“問題不大,克雷弗德跟我說,他八分鐘內必能斬殺目標....這是他們男人之間的……羈絆啊。”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對自身判斷和麾下騎士絕對實力的自信,甚至可以說是蔑視。
蘿瑟妮拉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