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漩渦級如幽靈般消失在虛空中,隻留下滿目瘡痍的戰場和無數驚疑不定的目光。
“投不投?”
帕克淡漠的聲音出現在天罰號艦橋裡。
瓦倫丁上校霍然抬頭,他的臉上混雜著震驚、屈辱和一絲難以置信。
被抓了....
這念頭萌生,他的心臟就緊懸起來。
茱昂貝的繼承人,竟然能如此輕易地侵入他的旗艦通訊核心,顯然,這是早有準備的預謀,這種強大的電子能力幾乎要讓他窒息。
原來對方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這艘雷雨級強襲戰列艦。
怪不得比情報時間早了整整十分鐘。
一切,都是算計好的。
全艦橋成員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驚恐和茫然。
那可是兩支滿編艦隊啊!
短暫的的沉默後,瓦倫丁猛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聞到了自己喉嚨的血腥。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我們絕對不做你們的走狗和奴隸!你要想.....”
“嗯,上路吧。”帕克的聲音直接淡淡的打斷。
通訊掛斷。
那淡漠的尾音如同喪鐘,在死寂的艦橋內回蕩。
就這樣,瓦倫丁決定了十多萬人的生死。
他猛地一拳砸在全艦隊廣播按鈕上,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絕望而徹底嘶啞:
“聽著!我是瓦倫丁!天罰號強襲戰列艦艦長!該死的茱昂貝沒想給我們活路!所有人!跟我殺出去!直到最後一刻!為了——”
他的怒吼被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巨響打斷。
一道巨大的能量光矛精準地貫穿了天罰號的引擎核心,引發了災難性的殉爆。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這是六艘殉道者級戰列艦的主炮。
海盜們瞬間鳥作獸散,瘋狂逃逸,在被點名之前,跳走,是唯一的活路。
“不行!”
“有空間乾擾!”
“畸變係數0.97!還在上升!”
“那鳳鈴怎麼跳走的?”
“啊啊啊啊!那個該死的女人!”
“快跳!等超過1我們就走不了了!”
“管他的,超過1也跳,至少...就算空間撕裂也比等死強!!”
......
回到兩分鐘前。
孤墳基地深處,爆炸的回聲尚未平息,蓮的身影穿梭在扭曲的金屬廊道與濃煙之間,至於鐵騎,已經被她們藏了起來。
這座基地搖搖欲墜,必須儘快找到雷契爾和薩拉。
六名落雁親衛分散在她周圍,搜索著任何可能藏匿獵物的角落。
雷契爾。
他必須死在這裡。
這是鳳鈴的命令,也是赤兵徹底斬斷過去、浴火重生的唯一方式。
“東側廊道清理完畢,無生命跡象。”
“西區安全屋被爆破,內部發現三十四具焦屍,身份似乎是惡人幫。”
通訊頻道裡傳來的消息讓蓮的心不斷下沉。
不對勁。
太安靜了。
雷契爾那條老狐狸,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他一定還有後手,或者……已經離開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下。
不可能,基地外圍已被聯軍艦隊封鎖,他插翅難飛。
就在這時,主通訊頻道內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短暫卻尖銳的雜音,緊接著,一個她熟悉無比、此刻卻冰冷的加密指令閃過——
那是最高優先級的緊急撤離代碼,來源……夜蘭香號!
蓮的動作猛地一滯。
幾乎是同時,戰術麵板上,代表夜蘭香號的綠色信標黯淡,消失。
跳走了!?
怎麼可能?!
而且.....為什麼沒有通知她?
她是艦隊副官!是為她深入敵巢的尖刀!
蓮心裡不由得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難道....自己也和首席一樣被拋棄了嗎?
“蓮姐...外麵來了好多茱昂貝的艦隊...”
“他們...正在屠殺....”
茫然、被徹底丟棄的心死、以及瀕臨絕境的恐懼,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蓮。
她絕望了。
她,和她的姐妹們,被徹底遺棄在了這片注定要崩塌的煉獄之中。
但,僅僅數秒之後,一種更深沉、更偏執的東西,從絕望的灰燼中猛然抬頭,重新點燃了她的眼眸。那是近乎瘋狂的執念!
不管了!不管鳳鈴為何拋棄她!不管外麵有多少艦隊!不管自己是不是棄子!
雷契爾必須死!
這是她存在的最後意義,是她唯一能抓住的、證明自己並非毫無價值的救命稻草。
“跟我來!”蓮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猛地衝向基地更深、更危險的核心區域。
兩名落雁親衛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
就在此時,一群友軍信號飛速接近。
蓮立刻招呼兩名落雁衛隊謹慎應對,一路上,她們見過太多披著赤兵外衣的敵人。
側前方一處被炸開的巨大破口裡,傳來一陣嘈雜的咒罵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他娘的!說好了一起殺雷契爾分錢,一個個又搶又拿,比狗搶屎還快!”一個粗獷而滿是怨氣的罵聲率先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