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小時後,隆尼從溫香軟玉中猛然驚醒,心臟沒來由地一陣狂跳,他第一反應是抬手死死盯住腕間監測環。
指示燈穩定地散發著柔和的綠光,一切讀數正常。
他長長舒了口氣,那個夢太清晰,太真實了。
貝克特男爵那張看似誠懇的臉,自己竟像個傻瓜一樣,對他推心置腹,甚至連家族最隱秘的擔憂和帕克的動向都......
隆尼甩頭驅散這荒謬感,眼神卻漸漸眯起。
他利落起身穿戴整齊,艙門開啟,看向四名立正的警衛。
“在我休息期間,有沒有外人接近過這裡?”隆尼的聲音隨意。
“沒有訪客,大人。”警衛隊長謙卑地低下頭,頭盔掩蓋了他所有的表情,
“通道一直處於封鎖狀態。”
隆尼的目光在隊長低垂的頭盔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把房間裡兩個女人,送去研究所做一下映射,沒有問題的話,就安排到莊園裡住下吧。”
“是。”
聽到這聲話,隆尼朝外的走的步伐微不可察的一頓,那瞬間的遲疑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但他終究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這條彌漫著奢華與隱秘的走廊。
潛艇早已返回了水下穹頂。
一小時後,隆尼莊園,書房。
初步的神經掃描報告被迅速呈送到隆尼麵前。
報告顯示沒有任何異常。
正是沒有異常,讓他的眉頭鎖得更緊,難道...真的是錯覺。
對了,克魯恩兄長的命令差點忘記了。
隆尼喚人進來,數個黑影士兵恭敬單膝跪地,隨即他下達了命令:“把貨物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死士們退入陰影之中。
隆尼莊園地下深處,一間絕對隔音的禁閉室內。
空氣冰冷凝滯,隻有換氣係統低沉的嗡鳴提醒著時間仍在流逝。雷契爾和雷恩克背靠冰冷的金屬牆壁坐著,手腕腳踝被高強度的磁力枷鎖固定,連稍微挪動一下都極為困難。
父子二人臉上已看不到任何情緒,隻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父親,他們什麼時候來殺我們?”
雷契爾閉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估計....等會吧。”
雷恩克點點頭。
“父親,對不起,我沒能.....”
“不怪你,這局....沒法玩,我們不過卒子罷了,用過即棄。”
禁閉室內,又一陣沉默。
雷恩克身體徹底鬆弛下來,“父親,真的....結束了。”
雷契爾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頭頂單調冰冷的金屬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才極其輕微地,幾乎像是自言自語。
“嗯...勝者王,敗者寇....”
“人生...如夢啊。”
禁閉室的門開啟,幾名身穿黑色戰鬥服的士兵湧入,沒有任何言語,將兩人像豬仔般提起,他們動作迅捷、沉默。
雷契爾父子對視一眼,眼中沒有恐懼。
很快就到了行刑場。
為首的士兵沒有任何廢話,抬起手中的脈衝手槍。
噗。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