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哈利法市,湖畔堡。
練功房。
陸翎吐出一口濁氣,擺開架勢,目光緊鎖對麵的瑰拉。
半年過去,兩人都已脫胎換骨。
他基因層級穩固在e+級,感知如蛛網般蔓延開去,能捕捉到空氣中最細微的能量流動,體內奔湧的力量沉靜如淵,卻又隨時可化為雷霆。
而瑰拉,憑借著陸翎提供的資源以及自身不懈的努力,也終於突破了那層困擾她多年的壁壘,基因層級從n+成功晉升至f+級。
這不僅意味著身體素質的全麵提升,更代表著她終於觸摸到了那夢寐以求的、通往“正式騎士”殿堂的門檻。
她的氣息沉凝,舉手投足間多了一份舉重若輕的從容。
此刻,仍然由瑰拉傳訓阿塔瑞斯格鬥術,陸翎想要再次嘗試參悟那精妙絕倫卻又令他屢屢受挫的流水式。
身影交錯。
砰——
陸翎又一次被那股熟悉的、綿裡藏針的巧勁帶偏,重心一失,後背結結實實砸在緩衝墊上。
他甚至沒完全看清瑰拉是如何發力的。
瑰拉的身影如影隨形,俯身靠近,那兩座靠近的大山擋住了上方柔和的照明光,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伸出手,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更帶著欣慰。
陸翎握住她的手,借力一躍而起。
“不對啊....半年前,你是n+,我是f+。那時我還能模糊地感知到你的發力軌跡,甚至再加把勁就能抓住訣竅。”
他看向瑰拉,眼中滿是困惑:“為什麼現在我們還是差一級,反而覺得你的動作更加無跡可尋?連一絲征兆都捕捉不到了?”
瑰拉聞言,微微一笑。
她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踱步,繞著陸翎走了一圈,眼神上下掃視著他每一寸肌肉的潛在發力狀態。
“n與f之間的差距,如溪流試圖撼動巨石。”她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清晰,
“半年前,我所運用的更多是‘技’,是無數次錘煉形成的肌肉記憶和欺騙性的假動作。那種‘技’,是有形的,是有跡可循的波紋。
所以你更強的感知能捕捉到蛛絲馬跡,你更強的力量讓你覺得似乎一力可破十會。”
她停在陸翎麵前,直視他的眼睛:“但現在,不同了。”
“我晉入f+,身體才開始真正承載流水式的‘意’,而不再僅僅是模仿其‘形’。”瑰拉抬起手,五指微張,全身協調的擺出一種姿態,仿佛虛托著一團無形的水流,
“它不再是單純的視覺欺騙和節奏控製,而是精神、氣息、肌肉微動與環境感知的高度統一。”
“我對你施加的影響,更多是作用於你的戰鬥直覺層麵,在你發力前的一刹那,通過極細微的氣息變化和精神暗示,引導你自身的力量成為擊倒你自己的工具。
你的感知越強,有時反而越容易被自身強大的反饋所誤導。”
“e級的力量很強,但若無法凝聚於一點,破開流水之勢,反而會因其龐大的‘體積’更容易被‘水流’帶動、偏轉。”她做了一個輕柔的牽引手勢,
“你感覺不到征兆,是因為流水在你發力之前,就已經順應甚至邀請了你的力量,並將其融入自身的節奏。你對抗的,不再僅僅是我f級的力量,更是你自己力量被引導後的一部分。”
陸翎怔然,下意識回味剛才那莫名踩空般的無力感。方向感的徹底迷失,遠比被巨力擊倒更令人心悸。
“原來如此。”他若有所思點點頭,眼中閃過明悟。
瑰拉看到後,嘴角勾起:“恭喜你,艦長。半年前,你隻是在學習如何不被溪流衝走。”
她擺開一個流水式起手式,周身氣息驟然變得縹緲不定,仿佛與練功房內的光線、氣流融為了一體。
“而現在,艦長,你開始嘗試理解何為海了。”
“這,才是流水式的真正入門。”
“懂了。”陸翎頓了頓,忽然看著她那兼具力量與柔韌的身姿,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熟悉的影子,突然問道:
“瑰拉,你知道詠春嗎?”
“啊?”
兩小時後,兩人滿身大汗地走出練功房。基因優化最直觀的好處,就是這遠超常人的耐力。
此時距離和格塔絲合作創辦月神礦業已經過去了一周。
期間,他把回旋者級帶進了蜃井中,發現采礦效率和外界並無區彆。可惜,沒有氣雲富勒烯采集工具,采礦無人機也可以采集冰礦,就是效率比專門的冰礦無人機慢一些。
冰礦無人機太貴了,目前不值得購買,重水的話茱昂貝儲備了不少,到時候問帕克要個幾百噸來就是了。
陸翎剛衝完澡,便徑直走向城堡深處的地下實驗室。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能量液與消毒劑混合氣味,希維娜、迪妮絲、海倫蒂正靜靜懸浮在優化艙內,其中,希維娜正在做第三階段阿爾法提升。
她雙目閉合,麵容寧靜,金棕色長發在營養液中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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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奧拉的通訊發來。
【艦長,您要求重點監控的加密頻道收到一條高優先級文本信息,發送方使用了三重動態加密,內容經過破譯,是和銀翼相關的合作者或是尋求銀翼的合作者,追溯端口識彆為——拉比特家族】
“拉比特?蘿瑟妮拉的通訊?她搖的後台回複了?”他轉身走向天台。
晨風和煦,暖陽高照。
下方,城堡尖頂在晨曦中投下長長的影子,更遠處,哈利法湖波光粼粼,如同一塊巨大的藍寶石。
阿斯特羅級護衛艦“孤勇一號”如同幽靈,靜靜地懸浮在城堡上方,隨著牽引光束落下,陸翎如同沒入虛空,緩緩消失不見。
這一片區域都被奧拉監控了,沒有人能夠窺視。
禁閉室。
鳳鈴,葉莉娜,蘿瑟妮拉,這三位當初黑水灣談判核心,此刻三人各坐一隅,依舊穿著那身囚服。
陸璃站在單向玻璃前靜立片刻,才對身後的蓮微微頷首。
門滑開,蘿瑟妮拉被提了出來,帶到一間布置著簡單沙發茶幾的休息室。
蘿瑟妮拉碧綠的眸子平靜無波,帶著慣有的疏離與警惕。
陸翎知道,這三個女人都不是那種甘願臣服的人,但是沒關係,慢慢磨。
“拉比特侯爵和你們銀翼什麼交情?”
見她不講話,陸翎又道:“沉默也可以,最近剛好在做克隆人意識轉移實驗,缺少活體樣本....”
蘿瑟妮拉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您太高看我們了,那可是帝國堂堂世襲侯爵,我們銀翼隻是小打小鬨的海盜罷了。”
“小打小鬨?一位堂堂侯爵會發來合作的密文?”陸翎看向奧拉破譯的信息,緩緩道:“隻為了給你們銀翼在茱昂貝的‘翠鷹’發一句‘風鳴已至,枝椏待清’的問候?”
“翠鷹,是你在銀翼的代號吧?”
蘿瑟妮拉抬起眼睛,碧綠色的眸子裡閃過訝然。
這是銀翼與特定客戶接頭的暗號,意味著對方有“事務”需要“清理”,且已準備好基礎條件,正在等待“清道夫”報價或進一步接洽。
蘿瑟妮拉這部分銀翼軍團之所以能夠在帝國腹地星區活躍這麼久,就是離不開這樣的‘合作’,幫助他們剪除不方便出麵的障礙,換取活動資金,並且——信譽極佳,從無售後。
而現在,陸翎不僅截獲了信息,竟連這種層級的接洽密文都精準破譯了.....對方的信息掌控力深不可測。
蘿瑟妮拉很快恢複了平靜:“枝椏待清?閣下是否破譯有誤?或許這隻是拉比特家族內部某種普通的通訊代碼罷了。”
她試圖淡化密文的性質,進行最後的抵抗和試探。
“誤譯?”陸翎輕笑一聲,“蘿瑟妮拉,坦誠點。拉比特家族通過你的渠道找上門,意味著什麼,你我都清楚。這是一次‘清道夫’業務的生意對吧?
我現在好奇的是,茱昂貝什麼樣的‘枝椏’,值得一位侯爵惦記,並認為銀翼有能力清理?”
蘿瑟妮拉意識到了,在密文被完全破譯的情況下,繼續否認“清道夫”業務的性質已無意義。陸翎的追問,恰恰表明他目前掌握的信息止步於此,這反而讓她稍稍鬆了口氣。
隻要具體目標和價碼還未暴露,就還有周旋餘地。
她沉吟片刻,仿佛在權衡,然後才謹慎地開口:“銀翼的‘清道夫’業務,規矩森嚴。不同‘枝椏’,價碼天差地彆。不見到具體的‘樹種’和‘蟲害’情況,無法報價,更無法決定是否接手。”
“很好。”陸翎要的就是她這個態度,隨後目光銳利地鎖定蘿瑟妮拉:“我要你,用‘翠鷹’的身份,去親自見見這位拉比特的客戶,問清楚,他們想砍的,到底是哪棵樹。”
“不可能,最後的星樞通訊陣列已經消耗殆儘了,在這之前,我聯係不了上麵,沒辦法報價。”蘿瑟妮拉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這種通訊協議是銀翼內部高度機密,根據規定,報價必須在三分鐘內回複接收函,通過客人手中的名片驗證.......如果超過時效,就會露餡的。”
“可以啊,不就是這些亂七八糟的驗證方式嗎?沒問題,我來報,三秒夠不夠?”
蘿瑟妮拉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陸翎。
“你...怎麼可能....”她下意識地喃喃,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動搖。銀翼賴以生存的保密壁壘,在這個男人麵前似乎薄如蟬翼。
“行了,走吧。”陸翎起身,頓了頓:“我也不想走遠,會麵的地點我已經告知給這位客戶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對吧?”
蘿瑟妮拉沉默,她看向自己這身衣服,“我要換套衣服。”
陸翎示意蓮把她衣服拿過來。
十分鐘後,一輛豪華飛車駛出湖畔堡,駕駛座上是胖瘦兄弟,此時兩人已經晉升到10級船員,月薪5星幣,不過僅登陸部隊職能來講,10級船員已經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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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法湖畔,一家名為雲境歸真的咖啡廳。
這裡環境清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景,稀疏的客人散坐在各處,低聲交談。空氣中彌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淡淡的甜點氣味。
臨湖的包廂,視野極佳,波光透過落地窗,在室內投下晃動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