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爾斯銀行外圍。
虛空中,躍遷光芒彙成一片璀璨光浪,隨即第一波光芒斂去。
兩千艘星雲鯊級驅逐艦流線型的鯊狀艦體自流光中析出,艦艏的帝國海軍紋章在星光下熠熠生輝。
作為帝國海軍中以速度和突襲能力著稱的艦種,它們是帝國的利刃,是以速度著稱的急先鋒。
“赫爾斯第7驅逐艦分隊已進入戰場!”
“第11分隊抵達!”
“所有艦船報告狀態,準備接敵!”
“等等!我們偏離了既定坐標500千米!”
“快看前麵!那是什麼?!”
話音未落,所有星雲鯊開始抖動,姿態開始歪斜。
赫爾斯先鋒艦隊,163號指揮艦,艦橋。
也是赫爾斯第7驅逐艦分隊的旗艦,艦橋內一片狼藉。
突如其來的劇烈顛簸讓艦內的慣性穩定器失能,警報聲淒厲刺耳。
艦長博裡斯被從指揮席上甩了出去,額頭重重地磕在戰術控製台的邊角上,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下。
該死,忘記係安全帶了。
“報告狀態!”他撐著控製台站穩,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怒吼道。
“艦長!有未知力場強製脫離躍遷,空間畸變係數異常。”
“基準星定位失敗!導航係統一片混亂。”
“重力鍍層過載!結構應力超過閾值百分之三百!”
混亂的報告聲此起彼伏。
博裡斯強迫自己冷靜,抬頭望向主屏幕。
躍遷的餘光散儘,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
一個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橙色半透明光膜,將他們整個艦隊囊括其中。
光膜表麵流光溢彩,像是被吹到極限的肥皂泡,美麗,卻散發著致命的氣息。
“那是什麼....”一名年輕的船員喃喃自語。
“好美...”
“美你個頭啊!”
“躍遷引擎無法啟動!”
博裡斯少校爬上指揮席,扣上安全帶:“導航官,距離銀行還有多遠?”
話音剛落,又是數千艘瑞獸級護衛艦被吸入攔截泡內,不少艦船已經撞在一起。還未開一炮,便已經出現了戰損。
“516千米!”
“銀行守備艦隊已經潰敗!”
主屏幕上,數百個代表友軍的藍色光點僅僅是麵對恐怖獵手的三輪火力覆蓋便已經潰不成軍。
博裡斯少校當即下令:“全艦隊聽令,引擎全功率啟動,快把位置騰出來!散開!巡洋艦編隊馬上就進到了!”
就在這數千艘帝國戰艦的陣型混亂之時。
他們上空50千米處,100艘隱形的獵犬級靜默無聲,在虛空懸浮。
「擲彈手1號」,艦橋。
指揮官“黑狼”正靠在指揮席上,雙腿交疊搭在前方的欄杆上,姿態閒適。
他嘴裡叼著一根能量棒,眯著眼,透過全景舷窗,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下方那片混亂的景象。
戰術星圖上,代表著帝國海軍的紅色光點已經亂成一鍋粥。
艦船劇烈翻滾,姿態失控,有些甚至直接撞上了自己的友軍。
“魚群進網,長官。”火控官的聲音冷靜,手一直放在發射按鈕上。
“彆急。”黑狼含糊不清地說道,能量棒在他嘴裡動了動,“開胃菜而已,讓它們再擠一擠。”
他身旁,一個年輕的實習生,緊張的看著這一幕。
在恐怖獵手,有個規矩。
那就是所有想要當艦長的,必須先給自己取一個響亮的代號。
他給自己取的代號名為「夜魔」。
學習了三個月的理論課程,就在數天前就進入了實習期,分配至擲彈手1號獵犬級特勤轟炸護衛艦。
如果通過了,職能會升級,而且也能進入下一階段的戰術官學習。
在組織中,人人都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職業規劃。
奧拉會根據每個人的技能水平、考核評級和實戰表現,公平地分配資源和晉升機會。
而艦長,作為晉升將軍之路的唯一途徑細分極多,不僅艦橋全崗位考核都要評級優秀,各種作戰理論知識、技能更要達到完美。
因為真正的艦長,是責任與風險的最後邊界,是知識、勇氣、人性與意誌的極致體現。
“敵方巡洋艦編隊進場。”雷達官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戰術星圖上,一大片新的紅色光點湧入,密度瞬間又提升了一個層級。
數千艘禱言級、苦修級巡洋艦的到來加劇了擁堵,幾艘剛脫離躍遷的巡洋艦直接撞上前麵的驅逐艦,炸開絢爛的火球。
赫爾斯海軍從未遇到過這種詭異的立場。
“長官,目標密度已達到飽和值的百分之七十。”火控官提醒道。
夜魔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如此規模的戰場。
冰冷的理論和戰術推演,在眼前這混亂、狂暴而又壯麗的毀滅景象麵前,顯得如此無力。
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血液因為緊張而加速奔流,澎湃。
如果自己在這個位置上,恐怕已經按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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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癢了”懶洋洋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夜魔一怔,下意識挺直腰杆:“報告長官,我....”
“彆緊張,正常的。”黑狼笑了笑,“我第一次上戰場,也跟你一樣興奮。”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混亂的場麵,“不過那一次我麵對的敵人更多,足足十萬之眾。”
“你知道那是什麼場麵嗎?”
夜魔屏住呼吸,靜靜等待黑狼下文。
“肉。”
啊?
夜魔不懂。
黑狼哈哈一笑,“全是肉,大肉,肥肉。”
夜魔的眼睛睜大了。
“我說的肉,不是那些戰艦本身。是它們的陣型,是它們的混亂,是它們在恐懼中,本能地試圖逃離或反擊時暴露出的破綻。”黑狼指了指主屏幕上,那些在攔截泡中橫衝直撞、互相碰撞的紅色光點,
“你看它們,躍遷脫離點被強製改變,立刻就亂了陣腳。”
“指揮命令不明確,有的人想跑,有的人轉圈,有的在裡麵亂撞。”
“這就是一堆沒有骨頭的肉,一盤散沙。”
“長官,我明白了。”夜魔低聲說。
“不,你還沒明白。”黑狼搖了搖頭,終於坐直了身體,雙腿從欄杆上放了下來,“真正的獵手,不會看到肉就撲上去。要等,等到最肥美的那一塊,自己送到你嘴邊。”
“肥美?”夜魔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在戰場上,信息不對稱才是最大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