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海軍主力陣列,前鋒。
二十座聖冕級行星要塞如二十座移動的山脈,在十五萬艘雷雨級戰列艦的簇擁下,引擎噴射出橫貫天際的藍色光焰,緩緩向前推進。
其中,編號為g20的聖冕級行星要塞「鐵壁雄心號」,正處於整個矛頭陣型的最右翼。
要塞指揮中心內,氣氛緊張。
“敵方未對我軍發動攻擊!”
“報!皇家海軍本陣遭遇恐怖獵手突擊!!”
“右翼陷入苦戰!”
一道道從後方傳來的戰報,讓指揮中心內的每一個人都感到脊背發涼。
鐵壁雄心號的指揮官,豪斯總督,是一位典型的帝國貴族軍官,下巴刮得鋥亮,軍服筆挺。
他緊抿著嘴唇,盯著主屏幕上那片正在被恐怖獵手遠炮集群和隱形轟炸艦反複蹂躪的金色區域。
皇家海軍,帝國的驕傲,陛下的鋒刃,也不敵恐怖獵手麼?
他們這支龐大的主力艦隊,卻隻能像蝸牛一樣,以一種屈辱的速度向前挪動。
這是阿拉提安殿下的命令。
沒人知道為什麼。
戰術官們的結論統一:用空間換取陣位,用數量去消耗,多麼標準,又多麼無情的戰術。
豪斯總督壓下心中的不安。
這股不安,不止來自於皇家海軍的挫敗。
“所有單位保持推進速度,防空火力網全功率開啟,注意規避敵方遠程火力可能的延伸打擊。”
“散開陣型隨時準備機動,注意敵方的隱形轟炸編隊!”
“是!”
就在這時,副官傳來一條消息。
“總督大人,後勤甲板收到緊急入港請求,識彆碼是帝國海軍監察部最高優先級序列,說是前來監督熾天穹係統運作。”
“已經核實。”副官確認道:“在三分鐘前,海軍監察總部確實有這條命令。”
監察總部?
在這個時候?
豪斯總督眉頭緊鎖,海軍監察部是懸在所有帝國軍官頭頂的利劍,他們神出鬼沒,權力極大,專司內部紀律與忠誠度審查。
他突然恍然大悟,冷聲道:“看來....那些蛀蟲連一線戰備都敢伸手。”
“來得好!”
......
一艘通體黑色白邊的特種穿梭機,靈巧地避開了一片剛剛爆炸的防空導彈碎片雲,平穩滑向鐵壁雄心號巨大的後勤甲板入口。
穿梭機舷窗外,宇宙已經變成了炙熱的毀滅熔爐。
帝國海軍向恐怖獵手開火了。
耀眼的光芒此起彼伏,在黑暗中綻放,將穿梭機內部映照得忽明忽暗。
陸翎坐在舒適的沙發上,透過舷窗看著外麵的一切。
他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帝國海軍監察部高級督察官大校製服,肩章上的銀星在爆炸的光芒下閃爍。
奧拉偽造的身份完美無缺,從基因序列到服役記錄,甚至包括了一份詳儘的在皇家軍事學院優異評級成績單,足以應對這種級彆的審查。
“史密斯督察官。”
他看著窗外,念著自己這個相當惡趣味的名頭,“上班時間到咯。”
穿梭機輕微一震,已然穿過鐵壁雄心號的小型護盾缺口,穩穩地降落在12號後勤甲板上。
艙門滑開,一股混雜著金屬冰冷,燃料焦糊和除蝕劑的味道撲麵而來。
甲板上一片繁忙。
地勤拖著艦載機掛彈來回穿梭,工程師們忙碌地改裝著針對恐怖獵手的武器方案,各種機械設備轟鳴作響。
各種調度指令綿延不絕,混亂緊張。
要塞主炮開火的震動時不時傳來,即便在地勤機庫也能感受到微微顫抖。
陸翎整理了一下衣領,神情淡然走下舷梯。
他胸前佩戴著一枚【龍喉·史密斯大校】以及【督察官】銘牌,還有那枚從亞曆桑德手上‘借’來的龍喉家族嫡係紋章,這枚紅寶石在照明燈光下,反射出幽暗光澤。
一隊衛兵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領頭的是一名上尉,他目光銳利,掃過陸翎肩章上的銀星,表情從疑惑轉為恭敬。
“龍喉·史密斯督察官大人,您怎麼會親自蒞臨?”上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
說著,看了一眼陸翎身後,沒有任何人。
不過既然要塞放人進來,那身份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還姓龍喉。
“事出緊急,皇家海軍已經和恐怖獵手交戰。”陸翎沒有理他,直接下達了命令,“奉最高司令部命令,對鐵壁雄心號的戰備資源進行緊急核查統籌。現在,立刻帶我去見沃勒。”
沃勒,鐵壁雄心號後勤總長。
上尉聞言,臉色微變。
核查戰備資源?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想問,但陸翎那瞥來的目光,讓他把所有疑問都咽回了肚子裡。
“是,督察官大人。請隨我來。”上尉躬身引路。
陸翎跟著他坐上了通勤飛車,穿梭於要塞內部迷宮般的通道。
沿途,他看到許多麵色疲憊的士兵和技術人員,一車車彈藥、零件、燃料被拉往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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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的到來讓每個人都神經緊繃。
“奧拉,沃勒的資料再給我過一遍。”
克隆體內都植入了神經作戰係統,即便不講話,也能通過基地傳輸信號,進行0延遲溝通。
【沃勒,龍喉家族旁係成員,現任帝國海軍鐵壁雄心號行星要塞戰備庫後勤總長,軍銜上校。貪婪膽小,3日前剛貪墨了一筆小型物資款,用於償還債務】
簡略的訊息在他視網膜上浮現,陸翎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前。
這裡戒備森嚴,駐紮了一支機動軍團。
“報告!監察部史密斯督察官到訪,要求核查戰備武庫。”上尉向門內的通訊器報告。
片刻後,一人帶著數十名後勤部人員匆匆趕來。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帝國海軍後勤部的製服,但領口有些鬆散,眼神中帶著一絲隱晦的疲憊和焦慮。
“龍喉·史密斯督察官?您....您怎麼來了?”
沃勒見到陸翎肩章上的銀星銘牌和那枚紅寶石,身體僵硬了一下,聲音有些輕顫。
龍喉家族嫡係成員。
他顯然認出了這個紋章的份量。
陸翎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開門。”
沃勒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他幾乎是小跑著趕到武庫大門授權的。
家族在監察部的人,還是個帝國監察局高級督察官,這讓他本就因貪墨而懸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厚重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
陸翎先一步走入,“跟我過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啊?好,好....”
沃勒腦子一片空白,隻能下意識地點頭,跟著陸翎走到了一旁稍微僻靜的角落,遠離了那些衛兵和下屬的視線。
他剛站定,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
陸翎盯著沃勒看了兩秒,然後抬起手。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毫無征兆地抽在了沃勒略顯肥胖的臉頰上。
聲音在空曠的金屬通道裡回蕩,格外刺耳。
他整個人都被打懵了,半邊臉瞬間腫起,金星直冒。
遠處,幾名後勤部的下屬下意識地探頭張望,但很快又縮了回去,誰也不敢多看一眼。
沃勒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青年。
一股混雜著屈辱和憤怒的血氣直衝腦門。
我可是龍喉....
可當視線再次對上陸翎胸前那枚嫡係紋章時,所有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你....”
“你好大的膽子啊,龍喉·沃勒。”陸翎的聲音很平靜,“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來這裡?”
沃勒瞳孔猛然收縮,冷汗瞬間就從額頭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