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體純在最後的軍事會議上,目光如炬,再一次強調道:“諸位,利刃已然鑄就,隻待出鞘飲血!讓鄭芝龍看看,什麼叫做時代變了!”
渤海灣的海風,帶著深秋的寒意,卻吹不散彌漫在滄州軍水師將士心中那團熊熊燃燒的戰意。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悄無聲息地撒向那片看似平靜的海域,隻等待那滿載糧食、依舊沉浸在“航線安全”幻覺中的鄭家船隊,再次北上的那一刻。
時值冬至,嶺南的空氣中雖帶著些許涼意,但陽光依舊和煦。
按照“冬大過年”的古老風俗,廣州城內外一派節日的氛圍。
而在城中最負盛名的“望海樓”頂層,更是燈火通明,觥籌交錯,熱鬨非凡。
嶺南豪商伍家做東,在此設下數圍極儘豐盛的酒席,專門款待即將再次率隊北上的鄭芝虎及其麾下主要將領。
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嶺南特色的珍饈美饌:金黃的秘製鮑魚、肥美的白切雞、皮脆肉嫩的烤乳豬、清蒸的海紅斑、白灼大蝦、精心熬製三天的老火靚湯,還有各式時令鮮蔬、精致點心,琳琅滿目,香氣撲鼻。
醇香的嶺南米酒和從外洋運來的葡萄美酒更是如同流水般呈上。
伍老爺親自作陪,滿麵紅光,舉杯敬酒,口裡說道:“鄭將軍,諸位將軍!今日冬至,團圓吉日,老夫略備薄酒,為將軍們壯行!托將軍洪福,這南北海運暢通無阻,我伍家也跟著沾光,小有盈利,全賴將軍虎威,護航有力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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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芝虎坐在主位,誌得意滿,開懷暢飲。
幾趟北上南下暢通無阻,已讓他將滄州水師徹底視若無物。他大手一揮,聲若洪鐘,大聲說:“伍老爺客氣!這海上,有我鄭家旗幟在,那就是太平大道!
劉體純那廝,怕是早就嚇破了膽,隻敢躲在岸上瑟瑟發抖!
來來來,滿飲此杯,預祝我等此次北上,依舊一帆風順,財源廣進!”
席間歡聲雷動,將領們紛紛附和,言語間充滿了對滄州水師的鄙夷和對此次航行的樂觀。
他們談論著此次船上滿載的貨物——不僅是北運的稻穀,還有南方特產的珍貴藥材、品質上乘的鐵料、精美的瓷器漆器,以及為北方權貴準備的各類奇珍異寶。
這已然不是簡單的糧草運輸,更是一條利潤驚人的黃金商路。
“聽說北邊今年冷得早,這批皮貨和藥材,定能賣個好價錢!”
“那是自然!有咱們鄭家船隊在,這海上的買賣,就得按咱們的規矩來!”
伍老爺撚須微笑,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商人的精明與算計。
他再次舉杯,聲音極其熱情:“將軍們揚帆萬裡,辛苦非常!
老夫在此,再祝將軍們旗開得勝,一路順風!海上風波惡,全仗將軍神威庇佑!乾!”
“乾!”
宴席直至深夜方散,賓主儘歡。鄭芝虎帶著七八分醉意,在親兵的攙扶下回到旗艦“鎮海號”。
看著港口內集結完畢、帆檣如林、滿載貨物的龐大船隊,心中豪氣萬千。
他仿佛已經看到,無數的金銀財寶和清廷的嘉獎,正在北方向他招手。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海風輕拂。鄭家船隊在經曆了冬至夜的喧囂後,再次緩緩駛離廣州港。
巨大的帆影依次升起,遮蔽了初升的朝陽,向著北方,向著那片他們自認為已完全掌控的海域,開始了第四次,也是他們認為將同樣平靜的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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