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敢對朝廷命官,施以如此殘酷的懲罰。
童貫更是嚇得渾身發抖,他的肥胖身軀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狼狽。
他感到口乾舌燥,頭暈目眩,仿佛下一刻就會昏厥過去。
他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李雲龍在殿內,透過窗戶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看到官員們從一開始的抵抗,到後來的絕望,再到最後的崩潰。
因為他,是李雲龍,一個敢於亮劍的鐵血軍人。
他們會為了活命,為了保住自己的家產,把錢乖乖地吐出來。
而這,僅僅隻是他改造大宋的第一步。
接下來的路,將更加艱難,更加充滿挑戰。
但他無所畏懼。
因為他,是李雲龍。
金烏高懸,毫不留情地噴吐著毒辣的火焰,將每一寸琉璃瓦都烤得滾燙。
空氣中沒有一絲涼風,熱浪翻滾,讓人的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文武百官,這些往日裡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朝廷棟梁,此刻卻像一群被暴曬的魚,狼狽不堪地擠在殿前的廣場上。
他們的官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各種肥胖或瘦削的體態。
一張張平日裡或威嚴、或儒雅、或陰沉的臉,此刻都漲成了豬肝色,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鼻尖、下頜,爭先恐後地往下淌,滴落在滾燙的地磚上,瞬間蒸發出一縷白煙。
“水……”
一個年邁的禦史嘴唇乾裂,無意識地呢喃著,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陛下……陛下這是要做什麼啊……”
另一個官員靠在漢白玉欄杆上,雙腿打顫,幾乎要站立不住。
他們的目光,都帶著恐懼與不解,望向那扇緊閉的殿門。
那扇朱紅色的厚重宮門,此刻仿佛成了分隔地獄與人間的界限。
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清涼的冰塊在角落的銅盆裡絲絲地冒著白氣,驅散了殿宇的燥熱。
李雲龍,不,現在應該是趙佶,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象征著九五之尊的龍椅上。
他身上的龍袍顯得有些不合身,那股與生俱來的草莽與鐵血之氣,與這精美華貴的服飾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但他毫不在意。
他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正掃視著下方。
李綱與宗澤,這兩位主戰派的擎天之柱,正筆直地站在殿中。
他們的臉上,還帶著未曾褪去的震驚與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
剛才,這位向來以軟弱和藝術聞名的皇帝,用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鐵血手腕,將所有主和派的官員,連同蔡京、童貫在內,全都轟出了大殿,罰他們在烈日下暴曬。
這等手段,粗暴,直接,卻又霸道得讓人心頭發顫!
李雲龍臉上的森然殺氣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威嚴。
他衝著李綱和宗澤擺了擺手,聲音粗獷而洪亮。
“都彆站著了,跟老子……跟朕這兒,不用講那麼多虛禮。”
他差點又冒出“老子”的口頭禪,及時改了口,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勁兒,卻絲毫未減。
“坐。”
內侍搬來了兩張錦凳。
李綱和宗澤對視一眼,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謝恩落座。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做夢一樣。
曾經那個隻知吟詩作畫、被奸臣蒙蔽的官家,一夜之間,仿佛換了個人。
不,是換了個魂!
“二位愛卿。”
李雲龍身體微微前傾,胳膊肘撐在龍案上,那姿勢像極了獨立團團部裡,他趴在地圖上研究作戰方案的樣子。
他指著身旁一副巨大的開封城防地圖,聲音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