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廉?”李雲龍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中充滿了不屑,
“蔡京,你府中夜明珠堆如小山,金絲楠木作柴燒,你告訴老子你清廉?老子看你是把老子當傻子!”
童貫也跟著跪下,他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他掌管樞密院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何止千萬,可要他現在交出來,比殺了他還難受。
“陛下,奴婢……奴婢家財雖豐,但一時之間,如何能湊齊這許多?求陛下寬限時日!”童貫涕泗橫流,拚命磕頭。
王黼、梁師成、朱勔、李彥、高俅等人也紛紛跪地求饒,哭喊聲,哀嚎聲,求饒聲,在大殿內此起彼伏,狼狽不堪。
他們平日裡作威作福,不可一世,此刻卻像一群被扒了皮的鵪鶉,醜態百出。
李雲龍沒有理會他們的哀嚎,他隻是冷冷地看著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權貴。
“現在京城物價飛漲,金兵圍城,百姓饑寒交迫。”
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字字如刀。
“你們這些年享受了多少榮華富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國庫空了,軍餉沒了,百姓吃不上飯,是誰的責任?”
他掃視著跪了一地的“六賊”,語氣愈發嚴厲。
“所以,這第一筆,是一千萬貫。現在,老子要你們再捐三千萬貫!”
轟!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將剛剛還在苦苦哀求的幾人徹底擊垮。
三千萬貫!加上之前的一千萬,就是四千萬貫!
這是要將他們連根拔起,榨乾最後一滴油水啊!
蔡京的身子猛地一震,眼睛翻白,差點暈過去。童貫更是直接癱軟在地,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王黼等人也是麵如死灰,身體篩糠一般抖個不停。
他們知道,這皇帝是真的要下狠手了。
“陛下……”蔡京聲音嘶啞,幾乎是絕望地哀求,“陛下,老臣……老臣實在沒有啊!求陛下饒命啊!”
“陛下,奴婢願將所有家財儘數獻上,隻求陛下留奴婢一條賤命!”童貫也顧不得體麵,語無倫次地喊道。
李雲龍看著他們醜陋的姿態,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行。”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個字,讓跪在地上的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以為看到了生機。
“有多少,先捐多少。”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冰冷。
“不夠的,想辦法去借。親友故舊,總能榨出些油水吧?”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一一從他們臉上掃過,直到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還不夠的話……”
他的聲音變得極其低沉,卻讓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就抄家吧,把你們那些輕朋友好友都拿來湊湊。”
“反正你們打不了仗,守不了門,管不了物價,發不了軍銀,留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死了就火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