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在這汴京城,備好慶功酒,等你們的好消息!”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五十萬大軍的怒吼,再次響徹雲霄,仿佛要將這天都捅個窟窿。
點將台上的豪言壯語,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傳遍了整個大宋。
僅僅三日後,汴京城外,三支龐大的軍隊在無數百姓的夾道歡送中,踏上了北伐的征程。
旌旗招展,馬蹄聲碎,一股前所未有的昂揚戰意,籠罩在初秋的華北平原上。
三路大軍,三個方向,各懷心思,也各有各的算盤。
北路軍,由老將張叔夜和新銳猛將張俊統領,自河間府出發,沿著河北東路,浩浩蕩蕩地向北推進。
這支軍隊是三路中的主力,人數最多,裝備也最為精良,任務是正麵硬撼金軍在河北的主力。
隊伍前頭,張叔夜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馬,他年過六旬,須發皆白,但腰杆挺得筆直,一雙眼睛半開半闔,卻閃爍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他走路時總喜歡撚著自己花白的胡須,步履生風,每一步都仿佛經過了精密的計算,老謀深算這四個字,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他心裡明鏡似的,皇帝讓他當主帥,看中的就是他的“穩”和“詐”。
這趟差事,明麵上是強攻,實際上卻是個精細活。
不能真的一上來就把金軍主力給打殘了,那西路和中路就沒戲唱了。
得留點“誘餌”,把金軍這條大魚,牢牢地吊在河北,讓他們無暇他顧。
這其中的火候,可得拿捏得恰到好處。
在他身後不遠處,是副將張俊。
這小子跟張叔夜完全是兩個極端。
他年輕氣盛,渾身上下都是鼓鼓囊囊的腱子肉,騎在馬上也安分不下來,手裡那柄比門板還寬的大刀被他舞得呼呼生風,惹得旁邊的親兵紛紛躲避。
他看誰都像欠他一頓揍,眼神裡充滿了對戰鬥的渴望,活脫脫一個愣頭青。
此刻,他心裡就一個念頭:趕緊找金狗乾一架,老子的大刀早就饑渴難耐了!
與此同時,西路軍也從太原府正式起兵。
他們的目標,是直搗黃龍,攻取雲州,切斷金軍的西翼。
領軍主將,正是因野狼穀大捷而名聲大噪的嶽飛。
嶽飛騎在一匹烏騅馬上,身姿挺拔如鬆。
他麵容堅毅,不苟言笑,嘴唇抿成一條剛硬的直線。
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藏著星辰大海,正遙望著北方的雁門關方向,似乎已經看穿了那高聳的城牆,看到了城後的大宋故土。
他的心裡,隻有四個字在反複回響:燕雲十六州!
我,嶽鵬舉,來了!
在他身側,一個扛著丈八蛇矛的巨漢,簡直就是一尊移動的鐵塔。
此人正是楊再興。
他虎背熊腰,銅鈴大的眼睛四處亂瞟,看什麼都新鮮。
肩上那杆丈八蛇矛,比他的人還高出一大截,隨著戰馬的顛簸一晃一晃的,仿佛隨時都能捅破天。
他走路帶風,說話如洪鐘,活脫脫就是一尊從廟裡走出來的殺神。
與嶽飛的沉靜不同,楊再興現在興奮得快要爆炸了。
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恨不得立刻就衝到雁門關下,跟金狗大戰三百回合。
而最神秘的,當屬中路奇兵。
由韓世忠和劉光世率領,從邢州出發,一頭紮進了連綿不絕的太行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