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將令!”
他眼中閃爍著凶狠的光芒。
“即刻調祁州剩下的所有兵力,火速來援!”
“同時,我親率十五萬主力,即刻開拔,趕赴滹沱河!”
“我倒要看看,這個張叔夜,到底有什麼三頭六臂!”
八月十六,也就是滹沱河之戰後的第三天。
完顏宗乾親率的十五萬金軍主力,抵達了滹沱河北岸。
一時間,北岸旌旗蔽日,營帳連綿數十裡,狼頭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一股龐大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南岸的宋軍營壘上,張叔夜手搭涼棚,眺望著對岸那黑壓壓的敵軍大營。
他身邊的將領們,一個個都麵色凝重,手心冒汗。
畢竟,對麵可是十五萬金軍主力,加上之前的殘兵,總兵力接近宋軍的兩倍。
然而,張叔夜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緊張。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數了數對岸的狼頭旗數量。
片刻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心裡默默念叨著:魚兒,終於上鉤了。
而且,是條大魚,把所有的家當都搬來了。
他轉過身,對身邊神情緊張的將領們笑了笑。
“都緊張什麼?天又沒塌下來。”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金軍主力已到,這恰恰說明,我們的第一步計劃,成功了。”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更簡單了。”
他頓了頓,從嘴裡輕輕吐出一個字。
“拖!”
一名將領不解地問:“大帥,拖?我們兵力不如敵軍,若是被他們圍困,恐怕……”
張叔夜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圍困?完顏宗乾現在想的是一雪前恥,他比我們更急於決戰。”
“所以,我們偏不跟他決戰。”
他指著堅固的營壘,胸有成竹地說道:“傳我將令,全軍上下,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堅守營壘!”
“從今天起,我們的戰術就兩個字:隻守,不攻!”
“任憑他們在外麵如何叫罵、如何挑戰,我們都當是狗在叫,一概不予理會!”
“但是,”他話鋒隨之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到了晚上,就不能讓他們睡得太安穩了。”
“每日派出小股精銳部隊,輪番襲擾他們的營地,今天燒他們一點糧草,明天斬他們幾個哨兵,後天去他們營前敲敲鑼鼓。”
“總之,就是讓他們疲於奔命,日夜不得安寧!”
聽完這番部署,將領們恍然大悟。
一個年輕的將領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大帥,咱們這……這是要跟金軍玩‘躲貓貓’嗎?”
張叔夜聽見了,回頭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什麼躲貓貓!這叫‘兵不厭詐’!懂不懂!”
“你小子,有空琢磨這個,不如多去想想晚上怎麼給金軍添堵!”
眾將轟然應諾,原本緊張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一場漫長而煎熬的拉鋸戰,就此拉開了序幕。
時間一天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