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楊再興成功了!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瀝泉槍,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全軍總攻!”
“殺!”
“殺!殺!殺!”
數萬宋軍將士齊聲呐喊,聲震四野。
早已準備就緒的衝車,在士兵們的推動下,發出“嘎吱嘎吱”的巨響,如同史前巨獸一般,向著雁門關的城門猛衝而去。
城樓上的金軍徹底亂了。
後院起火,前方大軍壓境。
他們的士氣,在這一刻瞬間崩潰。
“轟!”
一聲巨響。
堅固的城門,在衝車的撞擊下,劇烈地顫抖著,木屑紛飛。
“轟!”
又是一聲巨響。
城門被硬生生地撞開了一個大洞。
“殺進去!”
無數的背嵬軍將士,如同決堤的潮水,從洞口蜂擁而入。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興奮與狂熱。
手中的長刀,早已饑渴難耐。
城樓上,金軍的恐慌與絕望。
城牆下,宋軍的興奮與高昂。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雁門關這座雄關之上,形成了無比強烈而鮮明的對比。
這一夜,注定是金軍的驚魂之夜。
而對於大宋而言,這是一個嶄新的黎明。
雁門關一破,通往雲朔地區的門戶,便被徹底打開。
嶽飛的西路軍,沒有絲毫停歇。
他們就像一把燒紅的尖刀,沿著桑乾河穀,一路向西,勢如破竹。
沿途的金軍據點,要麼望風而逃,要麼直接開城投降。
八月二十,宋軍大軍抵達雲州城下。
雲州,古稱雲中,是燕雲十六州中的重鎮。
此刻,這座雄城正靜靜地矗立在平原之上,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審視著城下的不速之客。
城牆上,金軍的旗幟獵獵作響。
城樓上,人影綽綽,刀槍林立。
嶽飛勒馬停在一處高坡上,舉目遠眺。
斥候早已來報。
駐守雲州的,是金軍萬戶,完顏銀術可。
此人是金軍中有名的悍將,手下有十萬兵馬,城防工事修得固若金湯。
想要強攻,恐怕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將軍,這城牆又高又厚,不好打啊。”
副將張憲來到嶽飛身邊,皺著眉頭說道。
嶽飛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觀察著。
斥候的軍報中,還提到了完顏銀術可的個人特征。
臉型瘦長,眼神陰鷙,思考時總喜歡下意識地摸下巴。
這種人,通常多疑而自負。
嶽飛的嘴角,慢慢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當天下午,嶽飛召集眾將議事。
“傳我將令。”
嶽飛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從今日起,每日分三班,在城下擂鼓。”
“鼓聲不許停,日夜不休!”
“另外,製造一批攻城器械的樣子貨,在城下列開,佯裝要攻城。”
眾將聽得一頭霧水。
楊再興性子最急,忍不住問道:“將軍,咱們不攻城,天天在這敲鑼打鼓的,乾啥玩意兒?”
嶽飛看了他一眼,笑道:“敲鑼打鼓,看大戲。”
他心裡盤算著。
這個完顏銀術可,肯定以為我要仗著兵力優勢,強攻雲州。
嘿嘿,我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