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盔甲鮮明,旗幟招展,隻是隊伍看起來有些鬆散,士兵們一個個東倒西歪,似乎是經過了長途跋涉,疲憊不堪。
這支隊伍的為首將領,正是王彥。
他此刻已經換上了一套完整的金軍將領鎧甲,臉上還特意抹了些鍋底灰,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風塵仆仆。
他身後的五千精銳,也都換上了金軍的衣服。
為了演得更像,這些宋軍士兵們一個個都學著金兵的樣子,吊兒郎當,嘴裡還時不時地用剛學的幾句女真話罵罵咧咧。
“他娘的,這鬼天氣,真冷!”
“快點吧,到了大同府,老子要好好喝幾碗馬奶酒!”
他們騎在戰馬上,故意做出很不耐煩的樣子。
遠遠的,大同府高大的城牆已經出現在了視線中。
王彥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加粗魯和不耐煩。
隊伍緩緩靠近城門。
城樓上的金軍守衛,老遠就看到了他們。
“喂!下麵是哪部分的?”
城樓上一個金軍頭目大聲盤問道。
王彥的心猛地一跳。
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然後用一口極其流利的女真語,夾雜著一些東北方言的口音,大聲回應道:
“瞎了你的狗眼!我們是完顏宗乾元帥麾下的部隊!”
“奉元帥之命,前來支援大同府!”
這口流利的女真話,是王彥跟著軍中的一個女真降兵苦練了很久的成果。
為了今天,他連做夢都在說女真話。
城樓上的守軍一聽這熟悉的口音,戒備心頓時去了一半。
“原來是宗乾元帥的人!兄弟們辛苦了!”那個頭目連忙換上一副笑臉。
但例行的盤查還是要有的。
“將軍,可有元帥的書信?”
“當然有!”
王彥不耐煩地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信封是用上好的羊皮紙做的,上麵還蓋著一個鮮紅的,模仿得惟妙惟惟肖的印章。
這封偽造的書信,是韓世忠找軍中最好的工匠連夜趕製出來的。
一個吊籃從城樓上放了下來。
王彥將信放入籃中。
吊籃緩緩升起。
城樓上的那個頭目接過信,仔細地查看了起來。
王彥的心,在這一刻幾乎要跳出胸膛。
他表麵上不動聲色,甚至還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然後對著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他特意模仿了金軍將領那種目中無人的粗魯語氣,對著城樓上罵道:“磨磨唧唧的乾什麼?快點開門!耽誤了軍情,宗望元帥怪罪下來,你們擔待得起嗎?”
這番話,把城樓上的守軍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哪裡見過這麼囂張的“援兵”。
但轉念一想,敢在完顏宗望元帥的地盤上這麼囂張的,肯定也是個有來頭的。
再加上那封信,無論是印章還是字跡,看起來都毫無破綻。
那個頭目不敢怠慢,連忙對著手下喊道:“快!打開城門,讓將軍們進城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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