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老臣翻了個白眼,直接暈死過去。
李雲龍看都沒看一眼,他抬手,指向大殿之外那廣闊的天空,聲音如同九天之上滾過的驚雷。
“老子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
“老子的規矩,就是規矩!”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所有官員都把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被這個已經徹底暴走的皇帝盯上。
李雲龍胸中的怒火卻沒有平息,他猛地一回頭,視線在人群中搜索。
“秦檜!”
他一聲斷喝。
“臣……臣在!”
隊列中,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文官渾身劇烈一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奔了出來,匍匐在地,嗓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你剛才說得很好!”
李雲告彆開眾人,大步流星地走到秦檜麵前,毫不客氣地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啪!啪!”
這兩下,力道十足,差點把秦檜這小身板的魂都給拍飛了出去,他隻覺得自己的肩胛骨都快碎了。
“國之血脈,就該牢牢握在國家自己手裡!鹽鐵礦產,這些是國家的根基,誰也彆想再伸手去碰!”
李雲龍盯著秦檜,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件事,朕就交給你了!你給朕放開了手腳去乾!”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所有人都抬起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龍椅前的這一幕。
皇帝這是……瘋了嗎?
他竟然要重用秦檜這個剛剛嶄露頭角,風評極差,被清流視為“奸佞小人”的家夥?
那些原本激烈反對的官員,特彆是那些背後有鹽鐵產業的世家大族代表,一張張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陛下,萬萬不可啊!”一位穿著親王服飾的宗室成員再也忍不住了,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秦檜此人……”
“閉嘴!”
李雲龍一聲暴喝,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誰他娘的再敢多說一個字,就不是摘掉烏紗帽那麼簡單了!”
他那充滿殺氣的視線緩緩掃過人群,所到之處,官員們無不低下頭顱,避其鋒芒。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隊列末尾,一個須發皆白,身形卻站得如鬆柏般筆直,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老臣身上。
前任宰相,張叔夜。
這位老大人以剛正不阿、鐵麵無私著稱於世,是朝堂上出了名的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也正因為這股子硬脾氣,得罪了朝中幾乎所有的權貴,最終被聯手排擠,賦閒在家,頤養天年。
今天,是李雲龍特意下一道旨意,將他從家裡“請”回來的。
“老張。”
李雲龍的聲音,在麵對這位老將時,竟奇跡般地緩和了幾分,甚至帶上了一絲晚輩對長輩的尊重。
張叔夜緩緩抬起頭,那雙略顯渾濁但深處卻銳利逼人的眼睛,平靜地看著這位與眾不同的皇帝。
“臣在。”
他的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沒有一絲一毫的諂媚與畏懼。
“這件事,光靠小秦子一個人,怕是鎮不住底下這幫牛鬼蛇神。”
李雲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裡帶著幾分野性和不羈。
“這塊最硬的骨頭,你來替朕啃!怎麼樣?”
張叔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