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抽出腰刀,高高舉起,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傳令,全軍出擊!衝過去,跟他們近戰!隻要近身,他們的火炮就沒用了!”
他扯著嗓子吼道,聲音都嘶啞了:“衝啊!不衝咱們都得死在這兒!”
三萬鐵鷂子從沙丘後衝了出來,黑壓壓的一片,像一道鋼鐵洪流。馬蹄踏起漫天黃沙,氣勢驚人。大地都在震顫,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嶽飛坐在馬上,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從容,仿佛勝券在握:“終於出來了。躲在沙丘後麵,打得不痛快。”
他轉頭對身邊緊跟著的傳令兵說,語氣依然不緊不慢:“傳令火槍營,準備齊射。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火力覆蓋。”
漠北的烈日將沙漠烤得滾燙,空氣都扭曲了。
嶽飛策馬立於高坡之上,眯著眼望向前方綿延起伏的沙丘。熱浪撲麵而來,但他的神情依然鎮定自若。
身後是二十萬宋軍精銳,隊列整齊得如同刀切一般。士兵們站得筆直,盔甲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元帥,前方地形狹窄,兩側沙丘高聳,末將以為不宜深入。”
副將張憲策馬上前,神色凝重地稟報道。他抬手指向前方的峽穀,眉頭緊鎖,“這地方太適合伏擊了,若是西夏人在此設伏,咱們恐怕……”
嶽飛卻是微微一笑,打斷了他的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西夏人若是不敢設伏,咱們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方的峽穀,“傳令下去,全軍進發,不得有誤。”
張憲心中雖有疑慮,卻也不敢多言。他深知元帥行事自有章法,當即撥馬下去傳令。
大軍緩緩行進,進入了兩側沙丘夾持的峽穀地帶。馬蹄聲和腳步聲在峽穀中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這裡的地形確實凶險。
兩側沙丘高達數十丈,遮天蔽日,將整個峽穀籠罩在陰影之中。溫度也比外麵低了幾分,但這並不能讓人感到輕鬆,反而更添幾分壓抑。
宋軍士兵抬頭望去,隻覺得天空都被壓縮成了一條線。有人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手心裡都滲出了汗。
越往裡走,氣氛越是壓抑。連戰馬都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不時打著響鼻。
就在大軍行至峽穀中段之時,異變陡生。
“嗚——”
悠長低沉的號角聲突然從沙丘上響起,在峽穀中回蕩,如同野獸的嘶吼。
緊接著,無數黑色的旗幟從沙丘頂端豎起,獵獵作響,遮住了本就不多的天光。
“殺!”
一聲震天的喊殺聲響起,如同驚雷炸響。
沙丘兩側突然湧出密密麻麻的騎兵,黑壓壓一片,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傾瀉而下。沙丘上揚起漫天塵土,幾乎看不清人影。
鐵鷂子。
西夏最精銳的重甲騎兵。
每一名騎兵都身披三層重甲,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連戰馬都包裹在鐵甲之中,隻露出一雙眼睛。
三萬鐵鷂子同時發起衝鋒,整個峽穀都在震顫。地麵傳來劇烈的晃動,仿佛地龍翻身。
沙塵被踏起,遮天蔽日,峽穀中一片昏暗。
馬蹄聲如同擂鼓,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臟都跟著加速跳動。
沙丘頂端,一名身披金甲的西夏將領勒住戰馬,仰天大笑。他的聲音洪亮,帶著得意的狂妄。
“嶽飛小兒,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他高舉手中的彎刀,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三萬鐵鷂子,就算是神仙下凡,也得給我死在這裡!”
他身後的西夏將領們也紛紛大笑起來,笑聲在峽穀中回蕩。有人甚至開始討論起戰後的封賞。
這個伏擊計劃實在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