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無形的屏障劇烈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一道道蛛網般的黑色裂痕在散發著微弱黃芒的光膜上飛速蔓延、擴大!門外,黑霧瘋狂翻湧,無數扭曲的邪影發出更加狂暴、更加饑渴的尖嘯,衝擊一波猛過一波!
林宵掌心下,那張緊貼門板的“地隻符”光芒急劇黯淡,符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乾枯、脆弱,最後一絲溫潤厚重的力量正被飛速抽乾!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守護著這方寸之地的、與大地相連的磅礴力量正在急速衰退,如同堤壩即將崩潰!
“撐不住了!”蘇晚晴臉色煞白,疾撲上前,雙手掐訣,指尖亮起刺目白光,猛地按向劇烈震動的門板,試圖以自身道力強行加固屏障!但她的力量與那地隻符引動的浩瀚地脈之力相比,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根本無法阻止其崩潰的趨勢!
“哢嚓——!”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響起!屏障光膜上,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痕猛然炸開!一股凝練如黑色冰錐的邪氣瞬間穿透而入,直刺林宵麵門!
刺骨的陰寒和惡毒的死意撲麵而來!林宵瞳孔驟縮,卻根本來不及躲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他掌心下,那張已然徹底焦黑、仿佛下一刻就要化為飛灰的符籙,核心處那個古老玄奧的符文,猛地亮了最後一瞬!
不是厚重的土黃,而是一種極其純粹、極其灼熱、仿佛凝聚了地心熔岩之力的……暗紅光芒!
“嗡——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極致灼熱的洪流,如同沉睡的火山轟然爆發,猛地從符籙核心噴湧而出!這力量不再是溫和的守護,而是充滿了毀滅性的、焚儘一切的暴烈!
暗紅的光芒瞬間吞噬了焦黑的符紙,將其化作一團熾烈燃燒的、卻無聲無息的火焰!火焰順著林宵的掌心,如同有生命般,瞬間蔓延至整個震顫的屏障光膜!
“滋啦——!!!!”
一聲極其刺耳、仿佛億萬邪祟同時被投入煉獄油鍋的恐怖尖嘯,猛地從門外爆發出來!那聲音穿透耳膜,直抵靈魂,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屏障之外,所有接觸到這暗紅火焰的黑霧、邪影,如同遇到了克星中的克星,瞬間汽化、消散!那狂暴的衝擊勢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邪影瘋狂後退、相互踐踏、發出驚恐欲絕的尖嚎!
那暗紅火焰並未衝出屏障,隻是在光膜上劇烈燃燒了一瞬,將一切侵入的邪氣焚燒殆儘,將門外那無儘的黑暗和怨毒強行逼退!
緊接著——
“嗤……”
一聲輕微的、仿佛餘燼熄滅的聲響。
門上那暗紅的光芒和火焰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瞬間消失無蹤。
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張緊貼門板的“地隻符”。它徹底化作了極小的一撮焦黑的灰燼,從門板上飄落,無聲地散落在冰冷的地麵上。
屏障……消失了。
但門外,那瘋狂衝擊的邪祟浪潮,也同時……靜止了。
死一樣的寂靜,再次降臨。
沒有嘶吼,沒有撞擊,沒有爬撓。
隻有一種極度壓抑的、仿佛被徹底打懵了的、心有餘悸的……死寂。
濃得化不開的黑霧依舊籠罩在門外,但此刻,它們隻是靜靜地翻滾著,不再試圖湧入。霧氣深處,那些扭曲的邪影若隱若現,卻仿佛被一道無形的、更加恐怖的界限所阻隔,不敢越雷池半步。隻有那龐大物體緩慢移動的沉悶摩擦聲,也似乎停了下來,帶著一種遲疑和……警惕?
屋內,那刺骨的、侵蝕生機的邪寒,如同潮水般退去。雖然空氣依舊冰冷,卻不再是那種能夠凍結靈魂的死亡寒意。
一股微弱卻無比真實的暖意,殘留在他剛才按符的門板附近,也殘留在他冰冷的掌心之中,驅散著最後一絲頑固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