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堵死它!”七老重重一頓煙杆,“我這就去召集還能動彈的青壯!老婆子,你趕緊準備家夥事!光用石頭泥土怕是不夠,得用上‘那個’!”
錢寡婆陰沉著臉點頭,轉身顫巍巍地走向裡屋,翻找起來。
很快,村子裡僅存的二十幾個膽氣還算壯實的漢子被七老連吼帶罵地聚集了起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恐懼和不安,但看到七老那殺氣騰騰的樣子和錢寡婆拿出來的東西,又不得不強打起精神。
錢寡婆拿出來的,是幾大包用油紙封著的東西,打開後,裡麵是混合著朱砂、硫磺、雄黃以及一些不知名骨粉、草藥的暗紅色粉末,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辣氣味。這是黑水村祖輩傳下來的“斷煞粉”,專門用來處理一些不乾淨的地穴或封堵陰脈的,平時極少動用。
“都聽好了!”七老站在人群前,聲音如同破鑼,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村裡出了個能鑽地溝的邪祟!要想活命,就把你們平時知道的所有滲井、暗溝、廢棄水道口,隻要是能鑽進個大活人的口子,全都給我找出來!”
“用石頭、木頭、破漁網,有什麼堵什麼!堵死之後,撒上錢婆婆給的這‘斷煞粉’!手腳都給我麻利點!兩人一隊,互相照應著!發現不對立刻發信號撤退!聽明白了沒有?!”
“明……明白了!”青壯們咽著唾沫,緊張地應和著。
“行動!”
夜色深沉,濃霧彌漫。黑水村從未像今晚這樣“熱鬨”過。一隊隊舉著火把、拿著簡陋工具的青壯,在七老的指揮和錢寡婆劃出的幾個重點區域,開始了爭分奪秒的封堵作業。
“這邊!這個廢棄的井口!快!搬石頭填上!”
“狗剩!把你家那破磨盤推過來!壓住這個暗溝!”
“粉!撒粉!多撒點!”
呼喊聲、敲打聲、重物落地聲在死寂的村落裡回蕩,與遠處隱隱傳來的邪祟嘶嚎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其怪誕而緊張的旋律。
林宵將蘇晚晴和阿牛安頓在錢寡婆屋裡,自己也抄起一根粗木棍加入了封堵的隊伍。他親眼看到,一個青壯在堵塞一個靠近村西豬圈旁的滲井時,井下突然傳來“嘩啦”一聲水響,緊接著一股黑水猛地湧了上來,差點濺到那人身上!幸好旁邊同伴手快,一把將他拉開,然後七八個人發狠似的將早就準備好的大石頭轟隆隆砸下去,又傾倒了半袋子斷煞粉,那井口才漸漸沒了動靜。
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顯然,那東西……或者它的“觸須”,確實就在這地下網絡之中!
錢寡婆也沒閒著,她帶著兩個稍微懂點祭祀流程的老人,在幾個已經被堵上的、煞氣感覺最重的主要出口處,用桃木釘蘸著黑狗血,在堵門的石塊或木板上刻畫下簡單的辟邪符咒,進一步加固封印。
整個封堵行動緊張而有序,空氣中彌漫著斷煞粉的刺鼻氣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生怕下一刻就從哪個還沒發現的縫隙裡鑽出那恐怖的水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已知的七處較大的出口、五六處可疑的裂縫都被成功封堵。村民們的臉上剛剛露出一絲疲憊的鬆懈——
突然!
“嗷——!!!”
一聲極其尖銳、充滿暴戾和憤怒的嘶嚎,猛地從村子東南方向,靠近原先祠堂舊址的位置地下傳來!那聲音不似人聲,也不像任何已知的野獸,帶著一種穿金裂石的穿透力,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緊接著,整個村子的地麵,都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
“不好!”正在祠堂附近指揮封堵最後一個小暗溝的七老臉色劇變,“驚動它了!它要發狂了!快!所有人!撤到錢婆子那邊去!快!”
幾乎在七老話音落下的同時——
“砰!!!”
祠堂舊址旁邊,一個剛剛被封堵好、還灑滿了斷煞粉的排水口,猛地從內部炸開!封堵的石頭和木板四散飛濺!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黑色煞氣,混合著腥臭的黑水,如同噴泉般衝天而起!
在那噴湧的黑水煞氣中,一個模糊不清、完全由汙水和怨念構成的扭曲身影,若隱若現!它發出令人靈魂顫栗的咆哮,瘋狂的意誌如同風暴般席卷開來!
剛剛完成的封堵,似乎徹底激怒了這藏身水脈的邪物!真正的危機,此刻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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