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似堅固的合金格柵，在他遠超常人的指力和巧勁下，竟被硬生生掰開了一個缺口！缺口後麵，不是通風管道，而是一個僅能容納手臂深入的狹小空間，裡麵嵌著一個非金非玉、閃爍著幽藍微光的、巴掌大小的正十二麵體晶體！
「方舟密鑰碎片！」顧夜沉心中劇震！匿名者“a”的信息完全正確！
他毫不猶豫，伸手就將那晶體抓在手中！晶體入手溫潤，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動，與他掌心的“硬幣”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
就在他拿到密鑰碎片的刹那——
「真是……令人驚歎的行動力，顧先生。」
一個溫和卻帶著冰冷質感的熟悉聲音，在機房門口響起。
顧夜沉猛地回頭，隻見陳明遠教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他依舊穿著那身儒雅的西裝，臉上掛著學者般的微笑，但那雙眼睛，卻不再有之前的溫和，隻剩下一種洞悉一切、俯瞰眾生的冰冷，仿佛透過顧夜沉的皮囊，直接看到了他靈魂深處與係統的糾纏。他身後，跟著幾名眼神空洞、動作卻異常協調迅捷的“深淵科技”安保人員，顯然已被他控製。
「陳教授，或者說……‘觀察者’。」顧夜沉將密鑰碎片迅速塞入內置特殊屏蔽層的西裝內袋，緩緩直起身，與陳明遠遙遙對峙。機房內紅色的警報燈依舊在閃爍，映得兩人臉上光影交錯，氣氛劍拔弩張。
張總和其他高管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噤若寒蟬，縮在角落，不知所措。
「你似乎並不意外我的出現。」陳明遠緩步向前，那些被控製的安保人員如同傀儡般散開，隱隱封住了顧夜沉所有的退路。
「你的‘標記’太明顯了。」顧夜沉冷笑，「從晚宴上的能量波動，到對子係統特征的鎖定，你一直在引導我們，不是嗎？將我們引向‘深淵科技’，引向這個密鑰碎片。」
「引導？」陳明遠輕輕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絲玩味，「不，我隻是在‘觀察’。觀察一個失控的‘前傳奇’，和一個身份存疑的‘現首席’，在得知部分真相後，會迸發出怎樣的潛能，又會做出何種選擇。你們的表現……確實沒有讓我失望。尤其是剛才，強行破除‘視覺屏障’的手法，充滿了……野性的美感。」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將顧夜沉和林薇的行動剖析得清清楚楚。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那麼，你現在現身，是想回收‘失控樣本’，還是奪取密鑰？」顧夜沉全身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計算著強行突圍的可能性。對方人多，且陳明遠本身的精神力量深不可測，硬拚勝算極低。
「回收？奪取？」陳明遠搖了搖頭，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我說了，我是‘觀察者’。我的職責是觀察、記錄，並在必要時……施加一點‘變量’。直接乾預，並非我的首選。」
他目光落在顧夜沉藏著密鑰碎片的胸口：「那個碎片，留在你們手中，或許比被係統回收，能產生更多有趣的‘數據’。我隻是好奇，你們打算如何使用它？用它來對抗係統？還是……成為新的‘係統’？」
這是一個充滿誘惑與陷阱的問題。
就在這時，顧夜沉耳中的接收器再次傳來林薇急促的聲音，背景似乎還有激烈的鍵盤敲擊聲：「顧夜沉！我乾擾了地下機房的局部通訊和監控，但撐不了多久！陳明遠的精神力場很強，我在外部都能感覺到！他似乎在拖延時間！彆跟他廢話，找機會突圍！東側走廊儘頭有一個緊急疏散通道，密碼我已經破解並發送到你隱形眼鏡顯示器上！」
顧夜沉心中一定。林薇在外部策應，為他創造了機會！
他不再與陳明遠進行無意義的言語交鋒，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身形猛地向側後方一撞，目標直指一台滿載的服務器機櫃！
「攔住他！」陳明遠眉頭微皺，似乎沒料到顧夜沉如此果斷。
那幾名被控製的安保人員立刻撲上！動作迅猛，配合默契，顯然不是普通保安。
但顧夜沉的速度更快！他如同遊魚般在狹窄的機櫃縫隙中穿梭，利用複雜的環境作為掩護。同時，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支造型奇特的筆，筆尖射出細微的電流，精準地點在追兵的手腕或關節處，雖不致命，卻足以讓他們瞬間麻痹脫力！
這是他為應對特殊情況準備的微型非致命武器。
趁著追兵受阻的瞬間，顧夜沉已經如同鬼魅般掠到了東側走廊入口！他按照林薇提供的密碼，快速在門禁上輸入。
「嘀——」綠燈亮起，門滑開！
「不錯的應變。」陳明遠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讚賞，他並沒有親自追擊，隻是站在原地，看著顧夜沉消失在走廊儘頭，「可惜，遊戲才剛剛開始。帶著‘變量’走下去吧，顧夜沉，讓我看看，你能將這潭水，攪得多渾……」
他的身影在閃爍的紅色警報燈中，漸漸變得模糊，最終如同融入數據流般消失不見，連同那幾個被控製的安保人員也一同倒下，仿佛從未被操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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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夜沉沿著緊急疏散通道一路向上狂奔，通道內沒有監控，這顯然是林薇計算好的路線。他能感覺到懷中的密鑰碎片散發著穩定的溫熱，與“硬幣”的共鳴持續不斷。
幾分鐘後，他衝出了通道口，發現自己位於“深淵科技”大樓後方一條僻靜的小巷。一輛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識的廂式貨車早已等在那裡，車門滑開，林薇正焦急地向他招手。
顧夜沉沒有絲毫猶豫，閃身鑽入車內。車門關閉，貨車立刻平穩而迅速地駛離。
車內，林薇看著顧夜沉雖然略顯狼狽但眼神銳利的樣子，鬆了口氣，隨即目光落在他從內袋取出的那個正十二麵體晶體上。
「這就是……‘方舟密鑰’碎片？」她感受到那晶體散發出的、與子係統同源卻又更加深邃的能量波動，聲音帶著一絲震撼。
「嗯。」顧夜沉將晶體遞給她，「匿名者‘a’沒有騙我們。但陳明遠的態度很可疑，他似乎是故意讓我們拿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