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在主係統的眼皮底下,反過來利用係統的規則,操控我這個“任務者”!
這是一個極其苛刻且充滿風險的條件。將主動權交到他手上,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我有選擇嗎?
拒絕,意味著合作破裂,我可能立刻就會被他視為威脅清除,或者失去這唯一可能掙脫枷鎖的機會。同意,則是在刀尖上行走,卻也可能真正觸及到自由的門檻。
腦海中瞬間權衡利弊。
「……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我同意。」
顧夜沉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捕捉的情緒,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種得償所願的滿意。
「聰明的選擇。」他後退半步,彎腰打開了那個銀色金屬箱。裡麵是複雜的精密儀器,幾個指示燈幽幽亮起。他熟練地操作了幾下,箱體發出輕微的嗡鳴。
「通道已建立。傳輸‘鑰匙’。」他命令道。
我沒有再猶豫,將手機通過箱體側麵的一個特殊接口連接,輸入密碼,開始傳輸那段加密的異常日誌。數據傳輸的進度條在箱體的一塊小屏幕上緩緩移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們並肩站在高塔之巔,腳下是沉睡的荒蕪,頭頂是亙古的星河。狂風呼嘯,卻吹不散我們之間那種緊張、試探又詭異合作的複雜氛圍。
「主係統最近有沒有異常指令?」顧夜沉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除了常規監控和任務提示,暫時沒有。」我回答,頓了頓,補充道,「但它對你的關注度,一直在提升。我懷疑,它可能已經察覺到子係統能量的微量波動。」
「預料之中。」顧夜沉語氣平淡,「貪婪的獵手,總是對即將到嘴的獵物,格外敏感。」
他轉過頭,看向我,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如淵:「下一次見麵,或許就不會這麼‘平靜’了。做好麵對風暴的準備吧,林薇。」
他叫了我的名字。不是帶著嘲諷的“林助理”,也不是泛指的“任務者”,而是“林薇”。這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帶著一種冰冷的、沉甸甸的分量。
就在這時,數據傳輸完成的提示音響起。
顧夜沉迅速斷開了手機連接,關閉了金屬箱。嗡鳴聲停止。
「時間到了。」他提起箱子,「按照計劃,你下去找到趙明宇,把他帶出倉儲區。你的手機會在離開屏蔽區後,自動向王秘書長發送一條‘已找到目標’的預設信息。這能完美解釋你此行的‘收獲’。」
「明白。」我點頭。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通往樓下的樓梯口,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來得乾脆,走得也乾脆。
我獨自站在空蕩的塔頂,狂風依舊,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帶來的危險氣息和那短暫合作的餘溫。
“棱鏡”計劃已經啟動,“鑰匙”已經交出。
我得到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庇護”承諾,卻交出了部分的行動主導權。
這是一場豪賭。
而我,已經將最重要的籌碼,推向了賭桌中央。
不再停留,我轉身,沿著來時的樓梯快步向下。接下來,我還需要去演完“尋找趙明宇”這出戲的最後一幕。
隻是,當我踏出燈塔,重新走入那片廢墟時,心中那份沉重的枷鎖,似乎……裂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
風暴將至?
我期待著。
手機的屏幕在駛出西郊屏蔽區的那一刻,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麵,信息提示音爭先恐後地響了起來,屏幕上瞬間彈出了數條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提醒。大部分來自王秘書長,還有幾條是公司內部通訊軟件的工作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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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邊停車,首先點開了預設的發送記錄,確認那條“已找到目標”的信息已經成功發出。然後,我才回撥了王秘書長的電話。
「林助理!你可算有信號了!」電話幾乎是秒接,王秘書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怎麼樣?找到趙明宇了嗎?你人沒事吧?」
「找到了,王秘書長。」我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絲疲憊,卻又有些許完成任務後的輕鬆,「人在三號倉庫,狀況不太好,喝多了。我剛剛把他安置在車裡,正準備帶回市區。」
「太好了!顧總剛剛還問起這件事!」王秘書長的語氣熱情了不少,「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先把人安全送回來,顧總交代了,直接送到君悅酒店,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房間和醒酒的醫生。」
「明白,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我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蜷縮在後座,依舊醉得不省人事的趙明宇。找到他的過程比想象中更容易,顧夜沉給的坐標精準得可怕。這個曾經的天才,如今渾身酒氣,胡茬淩亂,抱著空酒瓶在廢棄倉庫的角落裡瑟瑟發抖,看到我手電光時,眼中隻有麻木的恐懼。
我沒有多費唇舌,隻是亮出了顧氏集團的身份,並以“顧總想和你談談‘星辰科技’重啟的可能”為由,半扶半拽地將他帶離了那個地方。對於溺水之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會拚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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