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陽光斜斜切進廚房,落在案台上的青椒和土豆上。
溫阮握著菜刀,盯著土豆,半天沒下刀——她平時很少做飯,最多煮個麵條,切菜總怕切到手。
沈屹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兩頭蒜,指尖捏著蒜皮,卻半天沒剝下來,蒜汁沾在指縫,有點黏。
“你會剝蒜嗎?”溫阮先打破沉默,刀刃碰了碰土豆,發出輕響。
沈屹抬頭,耳尖有點紅:“以前在部隊都是炊事班弄,我沒怎麼上手過,剛試了兩下,蒜皮總粘在手上。”
“我也不太會切土豆。”溫阮笑了,把菜刀放下,“上次做糖糕還是跟著食譜,切菜真不行,怕切到手指。”
沈屹把蒜放在碗裡,走過來拿起菜刀:“我試試,部隊練過劈柴,切菜應該差不多。”
他握著刀柄,姿勢有點僵硬,刀刃落下時,土豆塊切得大小不一,有的還帶著皮。
溫阮忍不住笑出聲:“你這切的,有的能燉爛,有的得煮到明天。”
“總比切到手強。”沈屹也笑了,把菜刀遞還給她,“還是你來吧,我剝蒜,慢慢剝,總能剝好。”
溫阮接過菜刀,學著他的樣子落下,這次切得比剛才齊些,卻還是有幾塊歪歪扭扭。
“你看,我也沒好到哪去。”她把土豆放進清水裡,“以前我媽總說,切菜要練,我嫌麻煩,現在才知道,做飯真不是容易事。”
沈屹終於剝好一頭蒜,放進蒜臼裡搗:“以後可以一起練,你切菜,我剝蒜,或者我切菜,你洗菜,總能配合好。”
溫阮的心跳漏了一拍,低頭洗菜:“誰要跟你一起練,不過……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說。”
“好,下次再說。”沈屹笑著,搗蒜的聲音“咚咚”響,混著水流聲,倒不覺得吵。
洗好土豆,溫阮拿起青椒,剛要切,沈屹突然說:“小心點,青椒籽彆濺眼裡,我上次幫炊事班弄,濺到一次,辣得睜不開眼。”
“知道了,你怎麼不早說?”溫阮趕緊把青椒籽往垃圾桶裡扒,“幸好還沒切。”
“剛想起來。”沈屹遞過一張紙巾,“要是濺到,就用冷水衝,彆揉。”
切好菜,沈屹打開煤氣灶,藍色的火苗舔著鍋底。
“倒油還是先放菜?”溫阮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土豆塊,有點緊張。
“先倒油,熱了再放蔥薑蒜。”沈屹接過油壺,倒了適量油,“我媽以前做飯,總說油熱到冒煙再放調料,香。”
“你還會記得你媽做飯的細節?”溫阮好奇,看著油慢慢熱起來。
“記一點,小時候總在廚房看她做,後來當兵,就很少吃家裡的飯了。”沈屹把搗好的蒜泥放進碗裡,“你呢?你媽做飯,你記什麼細節?”
“記她揉麵的樣子,說‘揉麵要揉到光盆光手’,我總做不到。”溫阮笑著,把土豆塊遞給他,“油熱了,可以放了。”
沈屹把土豆塊倒進鍋裡,“嘩啦”一聲,油星濺起來,他下意識往溫阮那邊擋了擋。
“小心油濺到。”他說,手裡的鏟子快速翻炒,土豆塊慢慢變黃。
溫阮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暖暖的:“你剛才擋什麼?油又濺不到我。”
“習慣了,以前在部隊,戰友做飯,油濺的時候總互相擋。”沈屹翻炒著,“放鹽嗎?放多少?”
“少放,我口味淡。”溫阮走過去,拿起鹽罐,倒了一點在他手裡,“夠了,多了鹹。”
炒好土豆絲,沈屹又炒了個青椒炒蛋。
溫阮把菜端到餐桌上,剛要坐下,沈屹突然說:“等會兒,還有個湯,番茄蛋湯,你喜歡喝的。”
“你還會做湯?”溫阮驚訝,“剛才沒見你準備番茄。”
“早洗好了,在冰箱裡,知道你喜歡喝酸的。”沈屹打開冰箱,拿出兩個番茄,切成塊放進鍋裡,加水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