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裹著點桂花的甜香,吹得人肩膀發暖。
溫阮踢著路邊的小石子,鞋尖蹭過石板路的縫隙,發出“沙沙”的輕響。
沈屹走在她外側,手裡拎著剛買的黃桃,紙袋提手被他攥得有點變形。
“前麵有賣烤紅薯的,要不要吃?”沈屹突然開口,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小攤上,鐵皮桶裡的紅薯冒著白汽,香味飄得很遠。
溫阮抬頭看了眼,烤紅薯的外皮焦黑,攤主正用夾子翻著,“算了吧,太燙,不好拿。”
“我幫你剝。”沈屹說得乾脆,腳步已經往小攤挪了挪,“你上次說冬天愛吃烤紅薯,現在雖然還沒到冬天,先嘗嘗也行。”
溫阮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的背影——軍綠色t恤的衣角被風吹得晃,手裡還拎著給溫母買的黃桃,突然覺得,他好像把她的話都記在了心裡。
“不用了,真不用。”她趕緊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的袖口,布料有點糙,卻帶著點陽光的溫度,“我們趕緊回去吧,媽還在做飯呢。”
沈屹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眼裡帶著點笑意,“怕我花錢?還是怕燙到你?”
“都不是。”溫阮彆開眼,往小區門口走,“就是覺得沒必要,家裡有水果。”
沈屹沒再堅持,跟在她身後,兩人沿著小區的石板路慢慢走,沒再說話,隻有晚風拂過樹葉的“嘩嘩”聲,還有遠處傳來的廣場舞音樂,透著點市井的熱鬨。
走到小區的長椅旁時,沈屹突然停下,“累了嗎?坐會兒再走?”
溫阮點點頭,在長椅上坐下,長椅有點涼,她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留出一個人的距離。
沈屹坐在她旁邊,沒靠太近,隻是把黃桃放在兩人中間,“剛買的黃桃,挺新鮮,你嘗嘗?”
他拿起一個黃桃,遞到溫阮麵前,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溫阮像被燙到似的,趕緊縮回手。
沈屹的動作頓了頓,手裡的黃桃還懸在半空,“怎麼了?我手上有灰?”
“沒有。”溫阮的耳尖有點熱,假裝整理外套,“就是……有點涼。”
她知道自己反應過度,可恐婚的本能讓她對突然的肢體接觸格外敏感,哪怕隻是指尖碰指尖,也會讓她下意識想躲。
沈屹沒再遞黃桃,隻是把黃桃放在自己腿上,“那等會兒再吃,省得涼著你。”
他靠在長椅上,抬頭看天上的雲,晚霞把雲染成了橘紅色,“你看,今天的雲像不像你上次做的糖糕?上麵撒的椰蓉。”
溫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雲朵蓬鬆,邊緣泛著光,還真有點像撒了椰蓉的糖糕,“有點像,就是沒那麼甜。”
“以後做糖糕時,多撒點椰蓉,就像現在的雲一樣。”沈屹轉頭看她,眼裡帶著點期待,“你要是想學,我教你,很簡單。”
“誰要學。”溫阮嘴硬,心裡卻有點動搖——和他一起做糖糕,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怕的事。
她剛想再說點什麼,突然一陣晚風刮過,帶著點涼意,溫阮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把外套裹得更緊了些。
沈屹見狀,起身走到她麵前,“風大了,我們回去吧。”
他伸出手,想拉她起來,動作很自然,像平時幫她遞東西、修水管那樣,沒有絲毫猶豫。
溫阮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掌心寬大,指節分明,手背上還有那道淺淡的救援疤痕,在晚霞下格外清晰。
她的第一反應是抽回手,身體甚至往後縮了縮——恐婚的本能讓她抗拒這種親密接觸,好像隻要被觸碰,就會重蹈父母的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