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的停頓像按了暫停鍵,全場的呼吸都跟著慢了半拍。
沈屹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死亡凝視”形容了——他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嘴角卻還繃著,像是在極力克製“當場把趙剛拎走”的衝動。
“你說不說?”主持人在旁邊起哄,“再不說我們就默認你想替沈屹老師受懲罰啦!”
趙剛咽了口唾沫,看了眼沈屹,又看了眼溫阮,終於咬了咬牙:“說!我說還不行嗎!”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低了點,卻足夠讓全場都聽清:“我們屹哥,從入伍第一天起,錢包裡就放著一張小女孩的照片!”
“轟”的一聲,全場炸開了。
觀眾們紛紛站起來,伸長脖子往溫阮這邊看,彈幕瞬間刷成了一片紅海。
【小女孩的照片?不會是溫阮姐吧?】
【我的天!這是暗戀了十三年?!】
【沈哥也太深情了吧!從入伍就開始放照片!】
溫阮僵在座位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入伍第一天就放小女孩的照片?
她想起之前在舊書店看到的那張照片,想起沈屹說他們小時候見過,心臟突然像被什麼東西攥住,又酸又脹。
蘇瑤在旁邊拽她的胳膊,聲音都在抖:“阮阮!不會是你吧?!”
溫阮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隻能下意識地看向沈屹。
沈屹的耳尖已經紅透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他彆開臉,不敢看她,也不敢看台下的觀眾,雙手緊緊攥著褲子,像個被抓包的小學生。
主持人眼睛都亮了,趕緊追問:“剛子哥!那照片上的小女孩是誰啊?能不能透露一點?比如穿著什麼顏色的衣服?”
趙剛撓了撓頭,有點為難:“衣服……記不太清了,就記得是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笑得特彆甜。”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也是偶然發現的!那年我們剛入伍,拉練的時候屹哥的錢包掉了,我幫他撿起來,不小心翻開了,就看到那張照片。我問他是誰,他死活不說,就說‘是很重要的人’。”
“後來呢?”溫阮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有點啞。
“後來啊……”趙剛回憶道,“他錢包換了好幾個,照片卻一直帶著。有次執行任務,錢包被劃破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摸照片還在不在,比摸自己的命還緊張!”
台下的歡呼聲又響起來,比剛才更熱烈。
溫阮看著沈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民政局見到他時的場景——他掏戶口本,不小心帶出了錢包,當時她好像瞥到錢包裡有張小小的照片,隻是沒看清。
原來那張照片,是她的。
“沈屹……”溫阮輕聲喊他的名字。
沈屹的身體僵了一下,慢慢轉過頭,眼神裡滿是慌亂,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
他想說什麼,卻被趙剛打斷:“大嫂你是真的出息了!你都不知道,屹哥那時候跟我們說‘以後要找個像照片裡那樣的姑娘’,沒想到真讓他找到了!”
“可不是嘛!”趙剛越說越興奮,“有次我們聊以後想娶什麼樣的媳婦,屹哥說‘要溫柔,要喜歡笑,還要敢跟我吵架’,現在看,這不就是在說你嘛!”
溫阮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不是難過,是感動。
她想起沈屹做的糖糕,想起他在恐怖屋護著她,想起他為了找香薰跑遍全城,原來從十三年前那個下午開始,她就已經住進了他心裡。
“溫阮你是真的出息了!”蘇瑤也紅了眼睛,拍著她的肩膀,“能讓沈哥記這麼久,你太厲害了!”
溫阮擦了擦眼淚,笑著搖頭:“不是我厲害,是他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