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的辦公室裡彌漫著煙味,百葉窗拉得死死的,隻漏進幾縷灰敗的光。他癱在真皮辦公椅上,手裡攥著一份皺巴巴的文件,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節凸起像要捏碎紙頁。
“經理,溫阮那邊還是沒動靜,沈屹最近也沒什麼異常……”下屬推門進來,話沒說完就被林澤狠狠打斷。
“沒異常?你眼瞎嗎?”林澤把文件摔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你看看這個!‘夜鶯’的線人檔案,跟沈屹他爹沈建國的臥底任務是同一批!我們的b計劃用的就是‘夜鶯’的情報,這要是被查出來……”
他的聲音發顫,說到最後幾乎變調。之前他以為“夜鶯”隻是個能利用的棋子,想借假情報攪黃沈屹的名聲,順便把溫阮搶回來,可現在才知道,這棋子背後,連的是當年的臥底警察——沈建國,那是他連碰都不敢碰的硬茬。
下屬撿起文件,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經、經理,這……這可怎麼辦?沈建國現在恢複身份了,要是知道我們用了‘夜鶯’的情報,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林澤猛地站起來,推翻了旁邊的垃圾桶,果皮紙屑撒了一地,“會把我們送進去!‘夜鶯’當年提供假情報害了人,我們用他的情報搞事,這是同謀!你懂不懂?”
他之前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恐慌。之前以為沈屹隻是個普通退役兵,溫阮好拿捏,可現在才知道,沈屹的爹是拿命換過榮譽的臥底警察,這背景,他一個靠投機取巧起家的小公司經理,根本惹不起。
林澤跌坐在椅子上,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翻找和“夜鶯”的聊天記錄。屏幕上的對話框裡,滿是他催促“夜鶯”提供沈屹“黑料”的信息,還有他策劃怎麼用假情報讓沈屹在綜藝上出醜的細節。
“刪!趕緊刪!”他對著下屬吼,手指卻抖得按不準刪除鍵,“把所有跟‘夜鶯’有關的記錄都刪了,還有公司裡的備份,全刪!”
下屬趕緊撲到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可越急越出錯,好幾次按錯鍵,引得林澤又一陣怒罵:“你能不能快點!要是被查出來,我們都得完蛋!”
辦公室裡隻剩下鍵盤的敲擊聲和林澤的喘氣聲。窗外的天慢慢暗下來,路燈的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細長的陰影,像一條條鞭子,抽得林澤坐立難安。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綜藝現場見過沈建國——那個提著菜籃子、穿著舊襯衫的男人,當時他還覺得對方土氣,現在才知道,那是個連道上的人都要繞著走的狠角色。
“完了……這次真完了……”林澤雙手抓著頭發,聲音裡滿是絕望,“我怎麼就沒查清楚‘夜鶯’的底細,怎麼就惹上沈家人了……”
下屬刪完記錄,轉過身時,看到林澤的樣子,也慌了:“經理,要不……我們去自首?說不定能從輕發落……”
“自首?”林澤猛地抬頭,眼睛紅得像兔子,“自首我就全完了!公司會破產,我會坐牢!不行,絕對不行!”
他現在隻想逃,逃得越遠越好,可雙腳像灌了鉛,怎麼也站不起來——他知道,像沈建國那樣的人,隻要想查,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能被揪出來。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陌生號碼,沒有歸屬地,隻有一串冰冷的數字。
林澤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盯著手機看了幾秒,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接了起來。
“喂……誰啊?”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
電話那頭沒有多餘的廢話,隻有一道冰冷的男聲,像淬了冰:“林澤,‘夜鶯’給你的那份情報備份,還有你跟他的所有交易記錄,明天中午之前,送到城西的廢棄倉庫。”
林澤的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你、你是誰?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明白。”男聲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東西交出來,不然,你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
林澤握著手機,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摔得裂開。他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乾了,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大人……這次真的食大便了……”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絕望,“惹誰不好,偏偏惹上了沈家人……”
辦公室裡靜得可怕,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像催命符一樣,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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