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剛斜過窗欞,祖宅的木門就被人用腳踹得“咚咚”響。
沈知意正拿著陸衍修好的轉運珠發呆,聽見聲響,手裡的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肯定是他們。”她攥緊轉運珠,快步走向門口,心裡慌得厲害——叔嬸上次吃了虧,這次說不定會來硬的。
剛摸到門把,陸衍就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擦碗布:“我去開。”
他把擦碗布放在玄關櫃上,指尖輕輕按了按沈知意的肩膀:“彆怕,有我。”
沈知意點點頭,看著他拉開門,心裡的慌亂少了些。
門剛開,一股濃烈的煙味就湧進來。
沈萬山站在最前麵,身後跟著柳玉茹,還有三個流裡流氣的男人——是叔嬸的遠房親戚,聽說以前在老家就愛惹事。
“沈知意,你今天必須簽過戶協議!”柳玉茹叉著腰,聲音尖得刺耳,“不然我們就把這房子砸了,讓你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上前一步,故意撞了下門框,發出“哐當”聲:“小丫頭片子,彆給臉不要臉!沈哥讓你簽你就簽,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另一個戴金項鏈的男人跟著起哄:“就是!識相點趕緊簽字,不然我們哥幾個今天就不走了!”
沈知意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著陸衍的胳膊,能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
“你們彆太過分!”她強撐著開口,聲音卻有點發顫,“這是我的房子,你們沒權利砸!”
“你的房子?”沈萬山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煙點燃,煙霧吐在沈知意臉上,“我告訴你,今天這協議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有我這幾個親戚在,你以為你能躲得掉?”
寸頭男伸手就要抓沈知意的手腕,嘴裡罵罵咧咧:“小丫頭片子還敢嘴硬,看我不把你拽出來——”
他的手還沒碰到沈知意,陸衍突然上前一步,擋在了她身前。
陸衍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盯著寸頭男,眼神像淬了冰,讓寸頭男的動作僵在半空。
“你想乾什麼?”寸頭男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勸你彆多管閒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陸衍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懾人的氣勢:“王三,三年前你在老家偷賣工地鋼筋,被抓進去關了半年,現在還想再進去一次?”
寸頭男的臉瞬間白了,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還知道我以前的事?”
“想知道你的事,不難。”陸衍的目光轉向戴金項鏈的男人,“李濤,你去年在賭場欠了十萬賭債,被人追著打,最後還是你老婆賣了嫁妝才還上的,對吧?”
戴金項鏈的男人攥緊拳頭,臉色漲成紫紅色,卻不敢反駁——這事他從沒跟外人說過,陸衍怎麼會知道?
最後一個瘦高個男人見狀,想悄悄往後退,卻被陸衍的目光鎖定。
“張磊,你上個月占了鄰居的車位,還把人家的車劃了,最後賠了五千塊才了事,這事你忘了?”
瘦高個男人的臉瞬間垮了,頭埋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萬山和柳玉茹也愣了,看著陸衍的眼神裡滿是震驚——他們找這幾個親戚來,就是覺得他們背景乾淨,沒人知道他們的底細,沒想到陸衍竟然全知道!
“你……你調查我們?”沈萬山的聲音有點發顫,心裡的底氣少了大半。
陸衍沒回答,隻是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在場的人,語氣冷得像冰:“你們以前犯的事,我沒興趣管,但你們要是敢在這鬨事,或者動沈知意一根手指頭,我保證你們今天走不出這條巷子。”
他的眼神太嚇人,帶著股常年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的狠勁,讓幾個親戚腿都軟了。
“沈哥,這……這人太嚇人了,我們還是走吧。”寸頭男拉了拉沈萬山的胳膊,聲音裡帶著恐懼,“我可不想再進去了。”
李濤和張磊也趕緊點頭:“對,我們還是走吧,這事兒我們管不了!”
說完,三個男人轉身就跑,連招呼都沒跟沈萬山打。
沈萬山看著跑遠的親戚,又看了看陸衍,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柳玉茹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拉著沈萬山的衣角:“老沈,我們……我們也走吧,這人太邪門了,我們鬥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