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書房的台燈亮著暖黃的光,桌麵上攤著本泛黃的地方誌,紙頁邊緣都卷了毛邊,陸衍的手指正停在“明代嘉靖年間,沈氏祖宅始建”的段落上。沈知意坐在對麵,手裡捧著母親留下的舊首飾盒,裡麵隻有半張殘缺的圖紙,畫著祖宅後院的輪廓,角落標著個模糊的“冬”字。
“找了這麼久,還是沒頭緒。”沈知意把圖紙推到陸衍麵前,語氣裡帶著點沮喪,“我媽說‘信物藏在祖宅裡’,可我們翻遍了書房、密室,連木雕後麵都查了,什麼都沒找到——難道信物不是東西?”
陸衍抬頭,把地方誌往她那邊推了推,指尖點在紙頁上的小字:“你看這段,宅子的初代主人,也就是你太爺爺的祖父沈敬之,有個特彆的習慣——每年冬至那天,都會在正廳的供桌前擺‘三禮’,還在日記裡寫‘以時為信,承先祖誌’。”
“以時為信?”沈知意湊過去,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半天,“這是什麼意思?跟我媽的信物有什麼關係?”
“你再看你手裡的圖紙。”陸衍拿起圖紙,對著燈光照了照,模糊的“冬”字旁邊,還藏著個小小的“至”字,是被水漬暈開後看不清的,“之前我們以為隻有‘冬’字,現在借著光看,是‘冬至’——這兩個字,剛好和地方誌裡的‘冬至祭祖’對上了。”
沈知意的眼睛瞬間亮了,又很快暗下去:“可我媽說的是‘信物’,信物不都是玉佩、首飾之類的東西嗎?怎麼會是‘冬至’這個時間?”
“古代大家族傳承,有時候‘時間’比‘物品’更重要。”陸衍起身,從書架上拿下另一本《沈氏家族史》,翻到夾著書簽的一頁,“你看,你太奶奶當年把祖宅鑰匙交給你媽的時候,也是選在冬至那天,還說‘到了日子,自然知道該做什麼’——這說明你們家,早就有‘以冬至為信’的傳統。”
他頓了頓,把兩本書並放在一起,指著重疊的段落:“沈敬之建宅時,在正廳的梁上刻了‘冬至啟,先祖現’的字樣,後來文革時梁被換過,但老木匠留下的記錄裡寫著,梁上原本有個暗格,隻在冬至那天,陽光會剛好照進暗格的鎖孔,才能打開。”
“陽光照進鎖孔?”沈知意的心跳快了幾分,“你的意思是,信物藏在梁上的暗格裡,隻有冬至那天才能打開?所以‘信物’其實是‘冬至’這個時間,而不是具體的東西?”
“很有可能。”陸衍點頭,伸手幫她把散落的頭發彆到耳後,“之前我們總在找‘物品’,卻忽略了家族傳承的‘規矩’。你媽說‘信物藏在祖宅裡’,沒說是什麼形態,而地方誌和家族史都指向‘冬至’,這不是巧合——我是曆史學家,對這種家族傳承的時間密碼最敏感,這就是曆史的必然。”
旁邊的老管家聽到動靜,端著兩杯熱茶走進來,笑著說:“陸先生說得對!我小時候聽我爺爺說過,以前每到冬至,家裡都會把正廳的窗簾拉開,讓陽光照在梁上,說是‘請先祖看子孫’,隻是後來沒人再提,我都快忘了。”
“真的?”沈知意接過熱茶,指尖碰了碰杯壁,“那梁上的暗格,現在還在嗎?文革時換了梁,會不會把暗格也拆了?”
“應該沒拆。”老管家回憶道,“換梁的時候,我爺爺跟著老木匠一起去的,他說老木匠特意把原來梁上的暗格,挪到了新梁的同一個位置,還說‘這是沈家的根,不能丟’——隻是後來沒人知道怎麼用,就一直閒置著。”
陸衍拿出手機,調出祖宅正廳的照片,對著圖紙比劃:“正廳的窗戶朝東南,冬至那天太陽高度最低,陽光會沿著窗戶的對角線照進去,剛好落在梁的中間位置——那個位置,就是暗格的鎖孔。”
他指著照片上的梁:“我們下周可以去正廳看看,找個梯子,在梁中間的位置敲一敲,說不定能找到暗格的痕跡。如果能確定暗格還在,等到冬至那天,就能打開看看裡麵藏的是什麼。”
沈知意看著照片上的梁,又看了看手裡的圖紙,心裡的沮喪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那我們下周就去!要是真能找到暗格,說不定還能發現我媽留下的其他東西——她當年肯定知道這個秘密,才會跟我說‘信物藏在祖宅裡’。”
“彆急,我們一步步來。”陸衍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她的掌心,“先確認暗格的位置,再查冬至那天的日照時間,確保陽光能剛好照進鎖孔——這些都需要準備,不能急。”
老管家放下茶杯,笑著說:“我明天去庫房找找老木匠留下的記錄,說不定裡麵有暗格的具體尺寸,能幫上忙。沈總,陸先生,你們能找到這個線索,先生和夫人在天有靈,肯定會高興的。”
沈知意點點頭,眼眶有點發紅。她想起小時候,母親總在冬至那天,帶著她在正廳看陽光照在梁上,說“等你長大了,就知道這陽光的用處了”——那時候她以為隻是母親的玩笑,現在才明白,母親早就把“信物”的秘密,藏在了日常的陪伴裡。
“陸衍,”沈知意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懂這些曆史,我們可能永遠都找不到線索,永遠都不知道我媽的意思。”
“我們是一起的。”陸衍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是曆史學家,找這些曆史線索本來就是我的專長,更何況是為了你——能幫你找到母親的信物,我也很高興。”
夜色漸深,書房裡的燈光依舊亮著。沈知意把地方誌和家族史抱在懷裡,像是抱著母親留下的秘密;陸衍則在一旁,用手機查著冬至那天的日照數據,偶爾和她討論幾句暗格的位置。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落在桌麵上的圖紙上,“冬至”兩個字在月光下,仿佛有了生命。沈知意知道,他們離母親的信物越來越近了,而這份靠近,不僅是因為陸衍的曆史知識,更是因為他們對母親的思念,對家族傳承的守護——就像陸衍說的,這是曆史的必然,也是他們共同努力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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