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的清晨裹著薄霧，青石板路沾著露水，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沈知意拎著個黑色帆布包走在前麵，腳步放得很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的陸衍，生怕他走快了顛簸到腰。
“你慢點，不用急。”沈知意停下腳步，等陸衍跟上來，伸手幫他拂掉肩上的晨露，“今天又不趕時間，咱們慢慢走，彆跟上次似的，為了趕進度差點摔著。”
陸衍笑著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帶著熟悉的溫度：“知道了，聽你的。不過就是去開個密室，又不是去做什麼重活，你不用這麼緊張。”
“怎麼能不緊張？”沈知意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嗔怪，“上次你幫我搬古董架，腰傷都犯了，還硬撐著說沒事。這次密室裡說不定有重東西，你要是再逞強，我可饒不了你。”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正廳門口。老管家忠叔早就等在那裡，手裡端著兩杯熱薑茶，杯壁上凝著水珠：“小姐，陸先生，天涼，先喝杯薑茶暖暖身子。這密室在儲藏室後麵，我已經把梯子和手電筒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了。”
沈知意接過薑茶，先遞到陸衍麵前：“你先喝，熱的，能暖腰。”
陸衍沒接，反而把自己的那杯推過去：“你胃寒，你先喝。我沒事，常年練拳，抗凍。”
“不行，你必須喝。”沈知意把薑茶塞進他手裡，眼神堅定，“你要是不喝，一會我就不讓你進密室。”
忠叔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小姐現在真是越來越護著陸先生了。以前小姐總怕麻煩彆人，現在連喝杯薑茶都要跟陸先生爭。”
沈知意的臉頰有點發紅，卻沒鬆口：“他腰不好，必須保暖。忠叔，梯子在哪？我去搬，不用陸衍動手。”
“在儲藏室門口呢，不重，我幫你們搬就行。”忠叔趕緊說，生怕這對小夫妻又為了“誰乾活”爭起來。
走進儲藏室，空氣中彌漫著舊木料和灰塵的味道。忠叔把梯子靠在牆邊，又拿出手電筒遞給陸衍：“就是這麵牆，陸先生上次說有暗格的痕跡，我們用工具敲過，裡麵是空的，應該就是密室入口。”
陸衍接過手電筒，對著牆麵照了照，指尖輕輕敲了敲磚縫：“沒錯，這裡的磚比其他地方薄，而且磚縫裡的灰是後填的，輕輕一推就能打開。”
他剛想伸手去推磚，沈知意突然拉住他的胳膊，轉身從帆布包裡拿出個黑色的護腰：“等一下，先把這個戴上。”
陸衍愣了下，看著她手裡的護腰——是之前他腰傷發作時，她特意去醫療器械店買的，裡麵有加熱墊，還能調節鬆緊。
“不用戴，我真沒事。”陸衍想推開，卻被沈知意按住手。
“必須戴。”沈知意蹲下身，把護腰展開，示意他轉過身，“我已經把加熱墊充好電了，戴上能暖腰。一會要是需要搬東西，你就指揮我和忠叔，不許自己動手。老陸，一會彆傷到腰，不然我跟你沒完。”
陸衍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暖暖的，再也沒反駁，乖乖轉過身。沈知意小心翼翼地把護腰纏在他腰上，手指輕輕調整鬆緊，每纏一圈都要問一句：“緊不緊？會不會勒得慌？”
“剛好，不緊。”陸衍的聲音有點啞，低頭能看到她頭頂的發旋，還有她因為專注而微微蹙起的眉頭。
忠叔站在門口，悄悄退了出去——這種時候，他可不想當電燈泡。
護腰戴好後，沈知意又伸手拍了拍，確認沒問題，才站起身：“好了，現在可以開密室了。不過你隻能用手推磚，不許用腰發力，聽到沒？”
“聽到了，沈總。”陸衍笑著點頭，語氣裡滿是寵溺，“全聽你的，你說不讓我做什麼，我就不做什麼。”
他轉過身，對著牆麵的磚縫輕輕一推，“哢嗒”一聲輕響，磚塊竟然真的往裡陷了進去。緊接著，整麵牆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更濃的灰塵味撲麵而來，還夾雜著點淡淡的黴味。
沈知意趕緊拿出口罩，遞給陸衍一個：“戴上，彆吸進灰塵，對肺不好。”
陸衍接過口罩戴上，又幫她把口罩的繩子理好：“你也小心點，裡麵可能有蜘蛛網，彆碰到臉。”
兩人拿著手電筒走進密室，裡麵比想象中寬敞，大概有十平米左右，靠牆放著幾個舊木箱，上麵蓋著厚厚的灰塵。沈知意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木箱上還貼著標簽，上麵寫著“嘉靖年間瓷器”“萬曆年間字畫”。
“這裡麵竟然有這麼多古董。”沈知意忍不住感歎，伸手想摸一下木箱，卻被陸衍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