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局麵開始反轉,這些人不為她這個可憐的老太太撐腰,反而責怪她,老太太更是怒不可遏,立即進入了潑婦罵街的狀態。
蒼老的手,一手掐腰一手指著第一個開口的男同誌就開罵。
“有你什麼事呀?你彆是那個小賤人的姘頭吧,小小年紀一副狐媚子模樣,這麼一會兒就勾搭上男人為她出頭了。”
那位男同誌沒想到這老大娘完全不講道理,還罵出如此難聽的話,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滿臉窘迫,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老大娘並未就此罷休,她將剛剛出頭的幾個人挨個罵了個遍,言辭尖酸刻薄,毫不留情。
“她受了傷那也是她活該,誰讓她撞了我!你那麼心疼她,你倒是替她賠錢啊!”老大娘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憤怒和不屑。
“我的包放在這兒礙著你什麼事了?隻有眼瞎的人才會往上撞!”
“你哪隻眼睛看出我沒事了?要不要我脫了衣服給你看看?”
老大娘越說越激動,竟然猛地跳起來,直接坐在地上,一邊拍打著自己的大腿,一邊放聲大哭,動作敏捷得宛如一隻暴躁的猴子,上躥下跳。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被個不長眼的小賤人撞斷了腰,還差點讓她跑了。好不容易抓到人,你們這幫人還幫著她欺負我這個老婆子。老伴啊!你說你怎麼走得這麼早啊!你要是還在,肯定不會看著我被這麼多人欺負的!”
“哎呦,我的腰呀,疼的起不來了,看樣子十塊錢的醫療費指定是不夠了,你必須給我二十塊才行。”
她的哭聲尖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然而,半天卻不見半點淚花。
眾人被她的這番表演驚呆了,她的話更是讓人震驚。
要知道一個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二三十塊錢,還要養活一家老小。
這大娘,竟然張口就訛人家小姑娘二十塊錢。
楚墨染冷眼旁觀,看著老大娘漸入佳境的表演,心中竟生出一絲興致。
末世這半年,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如此“鮮活”的情感表達了。
如果不是這場鬨劇針對的是自己,她或許會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然而,眼下她剛繼承這具身體,又剛剛嘔吐過,身體疲憊無力,實在沒有精力繼續跟她糾纏下去。
她必須儘快結束這場鬨劇,速戰速決。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剛才根本沒有撞到老大娘的腰,隻是兩人的手臂輕輕碰了一下。
而且,她剛剛雖然走得匆忙,卻也下意識的避開旁人,按理說是不會撞到對方的。
可就在她經過時,老大娘卻故意靠了過來,硬生生撞上了她。
看著麵前這位老大娘不依不饒的樣子,她的心中不禁冷笑。
如今,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無非就是這老大娘看她年紀小、臉皮薄,想趁機碰瓷訛錢!
她不動聲色地從原主的包裡摸出三根縫衣服鋼針,臉上裝出一副焦急的模樣。
蹲在老大娘麵前,語氣誠懇地說道:“大娘,您的腰竟然傷得這麼嚴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會負責到底的。”
老大娘一聽,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心裡暗喜:這小姑娘果然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