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愛蘭眼疾手快,立刻搶占了炕沿最外側的位置,似乎覺得自己占了個好位置,得意洋洋的看了沈紅英一眼。
沈紅英本來也想占這個位置,結果被徐愛蘭搶了先,隻能憤憤的瞪了她一眼。
周淑敏見狀,低聲安慰:“紅英,沒事的。這種土炕,越往裡睡,冬天越暖和。最外麵的位置反而冷得很,我們把床鋪中間吧。”
沈紅英聞言,點點頭,隨後有些好奇問道:“淑敏,你怎麼知道的?”
要知道,她們從小生活在南方,從來沒見過這種大土炕。
周淑敏微微一頓,隨後淡淡地說道:“聽彆人說的。咱們趕緊鋪床吧,一會兒還得去領糧食呢。”
沈紅英點點頭,和周淑敏一起打開行李,鋪設床鋪。
徐愛蘭聽到周淑敏的話,臉色微變。
似乎有些後悔自己選了最外側的位置。
她偷偷瞥了眼沈紅英和周淑敏占據的中間區域,心裡有些不甘。
一轉頭,瞥見一旁不慌不忙打開包裹的楚墨染,眼珠一轉,笑著說道:“墨染,快來!我給你占了個好位置,邊上更寬敞些,睡著舒服。”
說著她將自己的鋪蓋往裡挪了挪,給楚墨染留下了最邊上的位置。
沈紅英見狀,忍不住輕哼了一聲,眼中帶著一絲不屑。
楚墨染卻不在意,甚至更喜歡邊上的位置。
她不緊不慢地打開自己的包裹,鋪好了床鋪。
她們忙著鋪床,劉美娟對著幾個老知青說道:“玉珍,咱們幾個把鬥櫃也騰一騰,這兩個鬥櫃有八個櫃洞,正好咱們一人占一個,要是誰東西多,放不下,可以自己花錢找村裡的木匠單獨打一個木箱。”
孫玉珍撇撇嘴,雖然心裡不太情願,但也沒再多說什麼,和其他老知青一起騰出了幾個空櫃子。
床鋪收拾妥當後,眾人看著滿滿當當的炕麵,心情都有些複雜。
這麼多人擠在一起,每個人占的空間不到六十公分,翻身都成問題。
沈紅英皺著眉頭跟周淑敏商量:“淑敏,要不咱們兩個出去住吧?剛剛大隊長不知說了,村西頭有個土坯房可以住麼?”
她的話音剛落,周淑敏還沒開口,其他幾位老知青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沈春豔張張嘴,想要說著什麼,一旁的張紅梅拉了拉她的衣袖,最終她還是閉了嘴。
周淑敏溫聲說道:“這事先不急,咱們先去大隊部拿糧食吧。”
“嗯,好。”沈紅英點點頭,雖然心裡還有些疑惑,但也沒再多問。
楚墨染察覺到眾人的異樣,心中微微一動。
她原本也有考慮過去住,但現在看來,這個土坯房似乎另有隱情。
看來,得好好打聽打聽了……
徐愛蘭見狀,也準備去拿糧食。
畢竟,糧食可是頭等大事,關係到接下來的日子能不能吃飽。
她瞥了一眼楚墨染,見她慢悠悠地收拾東西,心裡滿是嫌棄。
但臉上依舊掛著笑容,故作親熱地說道:“墨染,我們也去拿糧吧。”
要是擱在從前,徐愛蘭自然不會對楚墨染這麼上趕著。
可最近,這楚墨染也不知道怎麼了,對她冷淡得很。
為了以後能繼續在楚墨染身上占到便宜,她隻能強忍著不滿,主動找她搭話。
楚墨染淡淡點了點頭,並沒有拒絕她。
徐愛蘭和原主說到底也沒什麼深仇大恨,頂多算是一對塑料姐妹花。
不過,徐愛蘭要是還想像對原主那樣,從她身上討便宜,那她是想多了!
她這人可是小氣得很,想要占她便宜,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還有,關於原主的死因,也有些蹊蹺。
她隱約記得原主在火車上,除了吃了自己帶的食物外,就隻吃過徐愛蘭給她的半塊桃酥。
徐愛蘭這個人,平時摳的要死,她和原主相處這麼多年,從來都是隻進不出。
突然莫名其妙給原主半塊桃酥,這個事就很有問題。
不過,她真沒想到徐愛蘭有殺死原主的理由。
原主是個傻的,對徐愛蘭深信不疑,自己有點好東西,對徐愛蘭恨不得雙手奉上。
這樣的忠犬閨蜜,徐愛蘭有什麼必要冒著被槍斃的風險殺人?
這件事,她還需要再觀察觀察,所以現在不準備和徐愛蘭鬨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