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尖,聽力又好,走近時,斷斷續續地捕捉到幾句:“屁股大,腰細,好生養……”
楚墨染:“……”
所以,她現在是被人“蛐蛐”了?
她無語地抿了抿嘴角,頓時覺得這打麥場簡直是村裡的cbd和大型八卦集散地。
消息流通速度飛快,人們的關注點卻讓她哭笑不得。
還是低調點吧。
她隨意掃了一圈,挑了個離人群稍遠的角落坐下。
這裡的人大多自帶小板凳,而她兩手空空,乾脆隨手拽了幾張玉米皮鋪在地上,便席地而坐。
伸手抓起一穗玉米,開始剝起來。
隨著她坐定,周圍的目光也漸漸收回。
人們對她的新鮮感沒能維持多久,很快又投入到其他人身上。
楚墨染低著頭專心剝玉米,手上的動作不停,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她發現,這打麥場簡直是村裡最熱鬨的信息交換中心。
什麼家長裡短、誰家雞丟了、誰家兒媳又和婆婆拌嘴了,全都能在這兒聽個一清二楚。
“哎,前幾天李寡婦家後院的雞全讓黃鼠狼叼走了,可把她心疼壞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她昨晚摸黑蹲在雞窩旁邊,拿著個棍子,結果沒等到黃鼠狼,倒是抓到了摸進她院裡的劉大癩子。”
“哈哈哈,這劉大癩子天天到處偷雞摸狗,竟然把主意打到李寡婦身上了!就李寡婦那潑辣勁能饒得了他?”
“那指定不能,聽說李寡婦,直接操起笤帚,追著他從後院一路打到村口,最後劉大癩子還是家人給抬回去的。第二天他媳婦還找李寡婦罵街去了,結果被人家李寡婦一頓懟。”
“哈哈,活該!這兩口子都不是啥好東西,就得讓李寡婦那張嘴治治他倆。”
楚墨染聽得暗暗咋舌,這故事情節簡直比評書還精彩。
“你們聽說了嗎?王鐵匠家閨女最近和知青張光明走得近,昨兒個兩個人在河邊洗衣裳,還嘀嘀咕咕不知道說啥呢。”
“喲,這事兒稀奇了,王鐵匠那麼凶,他能同意閨女找個知青?”
“誰知道呢,聽說張光明那小子嘴甜,專挑好聽的哄人姑娘,關鍵是啊……”
對方故意壓低了聲音,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咋了?”旁邊的人急得直問。
“有人看到兩人在玉米地裡……嘖嘖,嘴都啃上了!”
“嘖嘖,現在這小年輕的……”
“你們發現沒,那個楊知青自從嫁給王大牛以後,那胸脯越來越鼓了,一走路,小腰扭得呦,我一個老娘兒們看著都眼饞。”
“那有啥好奇怪的,就王大牛那麼大塊頭,褲襠裡那一大嘟嚕,隔著褲子都頂出來了,天天晚上能消停得了麼!”
“我聽狗蛋他娘說,一到半夜就能聽到她在屋裡嗷嗷叫,一叫就是大半宿,嘖嘖……”
“哈哈,你這話聽著怎麼像是眼饞了呢?”
“你不眼饞?”
“哈哈,我也眼饞,自家老爺們每次剛動幾下就趴窩了,我都還沒舒坦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