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染皺著眉想了一會,問道:“石頭之前有沒有過雞蛋過敏的症狀?”
“雞蛋過敏?”石頭媽一怔,隨即猶豫地說道,“沒......沒有吧?”
“石頭媽,你忘了?石頭從小就經常莫名其妙起疹子,還會渾身難受!”旁邊有人提醒。
“是......是呀,這毛病遺傳了他爸,不過他爸沒他那麼嚴重。”
石頭媽猛地想起什麼,突然說道:“對了,前兩年我和他奶奶帶著他去衛生站看了一次,衛生站的人也說石頭可能對雞蛋過敏。”
“可......可我婆婆說雞蛋那麼好的東西,怎麼可能害人?所以我們還是會時不時讓他吃......”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臉色慘白。
這時候,楚墨染心中基本上已經有了判斷。
石頭應該是雞蛋過敏導致的過敏性休克。
此刻,他的喉嚨因為過敏導致的喉頭水腫,已經陷入窒息狀態,若不立刻施救,真的會沒命!
確定好病因後,她迅速借著挎包掩護,從空間裡拿出一副銀針。
這副銀針是前世姥爺過世時留給她的,她一直很珍惜,帶在身邊。
正當她要下針時,忽然,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慢著!”
楚墨染被她的突然出聲嚇得手一抖,銀針險些刺偏。
她抬頭,目光冷冽如刀鋒般,落在出聲之人身上。
是徐愛蘭。
“墨染,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再裝了,你明明不會醫術,趕緊讓春生叔把孩子送到衛生站急救,你不要為了出風頭就害了這孩子的命啊。”
她雙手抱胸,站在人群外,看似一臉大義凜然,不過細看之下,不難發現她眼中正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楚墨染目光冷冽如冰刀一樣看向她,嗬斥道:“徐愛蘭,人命關天,現在不是你耍小聰明的時候。”
徐愛蘭被她的冰冷的目光嚇得身子莫名一抖,不過想到自己對她的了解,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你有幾斤幾兩我會不知道?你根本沒學過醫,上次你在火車上說的張奶奶的事也是瞎說的吧!”
邊上的村民聽到她的話,都一臉質疑的看向楚墨染,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這小知青不會真的在說謊吧?”
“我看沒準,看著嬌嬌弱弱的,哪像是會醫術的樣子!”
“為了出風頭,竟然拿人命開玩笑,真是造孽呀!”
似乎,她此時真的成了那為了出風頭草菅人命的罪魁禍首。
“楚知青,你......真的行嗎?”大隊長沉聲問道,語氣裡夾雜著一絲遲疑。
“我不行的話,你們現在就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咽氣?”楚墨染冷冷地反問,語調裡透著一絲銳利的鋒芒。
她的視線掃過四周,最後落在孩子母親身上。
“你是要送去衛生站,等一個小時後再讓醫生告訴你孩子沒救了,還是現在就讓我試試?”
石頭娘渾身一顫,眼中滿是掙紮,她望著地上臉色青紫、呼吸微弱的孩子,終於咬牙點頭:“求求你,救救我的石頭!”
楚墨染沒再猶豫,迅速將銀針刺入石頭的人中穴,隨後又迅速落針於合穀、內關等穴位,每一針都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時間仿佛凝固了。
圍觀的村民屏息凝視,不少人甚至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
然而,徐愛蘭仍不死心,見狀又冷笑一聲:“裝模作樣,誰知道你在胡亂紮什麼?真當自己是神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