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的主人明顯是一位年輕女孩，她臉上包裹著厚厚的圍巾，看不清容貌，隻有這雙明媚的眼睛炯炯有神，在昏暗的屋內仿佛自帶光暈。
魏子儀愣了一下，像是被人點了穴般，手還停留在翻書的動作上，忘了要合上。
見他半晌沒回應，楚墨染又輕聲喚了一句：“同誌？”
魏子儀猛然回神，頓時耳根發熱，連忙推了推眼鏡，掩飾自己的慌亂，“啊……那個，你要租什麼？”
楚墨染又重複了一遍：“我想租一杆秤。”
魏子儀趕緊低頭，從桌邊摸出一杆秤，聲音略帶緊張：“5分錢一天，押金五毛。”
楚墨染爽快地掏出五毛錢放在櫃台上，笑道：“行，租一天。”
魏子儀被她帶著笑意的眼睛晃了下，手忙腳亂地把秤遞給她，連話都說得有些結巴：“給……給你。”
楚墨染接過秤，簡單檢查了一下，確認沒問題後，道了聲謝，轉身快步朝攤位走去。
魏子儀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不自覺地追隨，似乎有些怔怔出神。
這時，一個身形乾瘦的男人進門走了過來，與楚墨染擦肩而過。
正是剛才在巷子口收門票的男人。
他一進來，就看到魏子儀呆愣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調侃道：“哎！回魂了，看什麼呢？看得那麼出神。”
魏子儀瞬間回神，臉頰微微泛紅，連忙低頭翻書，“沒……沒什麼。”
男人見狀，更是意味深長地勾起唇角，語氣戲謔：“魏子儀，你不會是在看剛剛那位女同誌吧？”
魏子儀像被戳破了小心思似的，猛地翻書遮掩，語無倫次道：“陳宏偉，你不要亂說！我才沒有！”
陳宏偉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哈哈，我就是隨口一問，你急什麼？你這種書呆子，能對姑娘感興趣才怪！”
魏子儀狠狠瞪了他一眼，趕緊轉移話題：“你怎麼過來了？不用守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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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我是門神啊！一直守著？”
他縱身一躍，吊兒郎當的坐到了桌子上，繼續說道：“瑜哥讓狗子過來替我了。”
“哦。”魏子儀敷衍地點點頭，可心思早已飄遠。
楚墨染回到攤位時，已有兩位大娘站在攤前，正翻看著她的蔬菜，而賣雞蛋的大娘正熱心地幫她招呼。
見她回來，大娘笑著道：“姑娘，你可回來了，來客人了。”
楚墨染連忙向賣雞蛋大娘道謝，走到攤位前，笑盈盈地問道：“兩位大娘，想買點什麼？”
其中一位穿著藍色褂子的大娘開口問道：“你這西紅柿怎麼賣？”
“西紅柿五分錢一斤。”
大娘聽後微微皺眉：“這麼貴！彆人都賣四分錢。”
楚墨染笑盈盈地解釋道：“大娘，您看看我這西紅柿，個頂個飽滿紅潤，酸甜多汁，色澤亮麗，隨便挑一個切開，都是沙瓤的！跟市麵上那些癟癟小小的可不一樣。我瞧著您也逛了不少攤子，肯定能看出區彆。”
另一位灰衣服大娘撇撇嘴，似乎不太相信：“你這西紅柿看著是不錯，可誰知道好不好吃？光長得好可不值一分錢。”
楚墨染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地從挎包裡拿出一把小刀。
隨手挑了個紅彤彤的西紅柿，三兩下切出幾小塊，遞給兩位大娘。
“您嘗嘗，味道好不好，吃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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